第4章

电梯门开。
他侧过头，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他没回答，先一步走出电梯，替我挡住风口。
外面风很大，他走在前面，背影宽阔，把我整个人都挡住了。
上车后，他才开口。
"我在想……你这段时间，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手一顿。
抬头看他，他依旧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可我心里莫名一软。
"你管我熬多久干嘛。"我别开脸，看着窗外，"你负责就行。"
"嗯。"他发动车子，声音很轻，"我会。"
车厢安静下来。
我看向窗外，余光却忍不住瞟他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紧抿的嘴唇。
这个人，好像没那么难相处。
——
裴砚说的"我家医院"，真的是他家开的。
裴氏私立医院，全市最贵，设备最好，隐私保护最严格。
全程他都攥着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我跑掉，又怕弄疼我。
VIP通道，抽血、*超，一套流程走下来，医生护士都毕恭毕敬地喊他"裴先生"。
我躺在检查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没有，我今天就丢人丢大了。
万一有呢？
我转头看向门口，裴砚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看见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超室的医生拿着探头，停了几秒，表情变得温和。
"有了。八周，发育正常。"
我整个人僵住。
真有了。
我转头看裴砚。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然后我看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红。
——
出了检查室，裴砚去听医生交代注意事项。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晃着腿，看他。
医生讲得很细，饮食、作息、情绪、禁忌，一条一条列出来。
裴砚全程没打断，听得很认真，还拿出手机一条条记。
他穿一身黑西装，站在白大褂医生面前，居然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做事，是真的靠谱。
"裴先生，这个体质特殊，后续要定期复查，不能累，不能情绪激动，营养要跟上。"
"我知道。"他点头，声音沉稳，"我会盯着他。"
我心里莫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