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说：“从见你第一面起，就是100%。它从来，没有低于过。”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微微塌下去。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有种近乎脆弱的真诚。
我发现自己眼眶有点发酸。
明明被这个谜团折磨了这么久，明明被他冷落了这么久，现在听到真相后，我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释然和心疼。
他一个人扛了三年。三年里，他看着我的进度条从20%涨到100%，却以为自己是在操控我、污染我。所以他选择远离，宁可被误解，也要保护我。
“顾言泽，”我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我本来就喜欢你呢？”
他愣住了。
“我的能力觉醒是高三那年的秋天，也就是你第一次看到我进度条100%之后不久。”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这进度条是被你影响才变的，那为什么直到现在，它都没有减少过？”
“系统从来不骗人。我三年都看不到你自己的进度条，以为是你出了问题。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顿了顿，“唯一的原因就是，我的喜欢从来没有动摇过。”
顾言泽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我闻到他衣服上清淡的洗衣液味道，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在微微发抖。
他停在一个很克制的距离上，像是想拥抱却又不敢。
“清漪，”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现在还能看到的，是你头顶的进度条，它还是100%……可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亮？”
“多亮？”
“刺眼到我每次多看你一眼，都会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离开。”
他的眼眶泛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攥紧的拳头。他的手很凉，指节僵硬，我一根根把它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
顾言泽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还能看到我的进度条吗？”我问。
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哑着嗓子说：“看不清了。离你太近，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