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垂眼盯着桌面，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我看他这副样子，干脆把话挑明：“你说‘你的进度条在闪’。你怎么能看见我的进度条？正常人根本看不到这个东西。”
空气凝滞了大约三秒。
他抬起头，嘴角抿成一条线，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也能看到。”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我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什么程度？”
“只能在你离我很近的时候看见。”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秘密，“大概三十厘米以内。远了我看不清，会模糊成一片。”
我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顾言泽没回答，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答案。过了很久，他才说出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三年前我就知道了。”
“高一那年冬天，运动会闭幕式。你站在班级队列最前面举牌子，我路过你身边，离得够近，第一次看到你头顶的数字——百分之二十。”
我愣住了。
高一的冬天，那是我能力还没觉醒的时候。原来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能看到了？
“后来我注意到你越来越多。你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你笑着和朋友说话的时候、你在食堂埋头吃饭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相遇，你的进度条都在涨。一点点，很慢，但很稳定。”
“直到高二下学期期末考结束那天……”
他突然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的手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
“那天你考完最后一门，在校门口跟你朋友说笑。我骑车路过，离你不到一米。那是第一次，我看到你的进度条变成了100%。”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做了什么极其艰难的事，整个人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我当时吓到了。我以为是我自己影响了你的情绪，怕是我的能力干扰了你。我不想你是因为我而……”
“因为我而什么？”
“因为你被我传染了。怕这份好感不是你的本意。”
我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原来他躲我，不是讨厌我，是害怕伤害我。
“那你呢？”我问，“你的进度条是多少？”
顾言泽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