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重生次终睁眼
陈渡睁开眼。
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灯。灯罩上沾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是他自己的血。
**次重生时，他曾试图拆掉这盏灯，想看看上面有没有藏摄像头。结果灯座里确实有一个微型***——但不是杀他的人装的。是他自己三年前装上去的，用来**这间书房里的每一场密谈。
他盯着那片血迹看了两秒。后脑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重生携带的记忆痛感——每一次死亡的方式都会以某种痕迹留在他身上。第一次被刺穿心脏，他的左胸会阵发性绞痛。第二次被勒死，他的脖子始终有一圈青痕。第三次后脑受到重击，于是每次醒来，枕头上都沾着血。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指越过床沿，碰到了冰冷的铁架。没摸到水杯。
他转过头。
不是床。
他躺在一张病床上。左手插着输液管，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有光，淡青色的天光，像是清晨五六点钟的样子。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
不对。
他不在书房里。
他不在那个房间里。
陈渡猛地坐起来。
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手背上的针头歪了，血珠子从**里洇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针眼，手腕上有住院手环，手环上印着一行字：陈渡，男，34岁，ICU-07。
“醒了？”
声音从左侧传来。
陈渡转过头去。
宋惊蛰坐在病床旁的折叠椅上。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手术服，外罩白大褂，没有化妆，嘴唇有些干裂，眼睑下方是两团很重的青黑色。她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
她看起来像是一整夜没睡。
“你醒得比我预估的早。”宋惊蛰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陈渡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像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像怕被看穿的躲闪。
“手术很成功。”她说，“你在ICU里躺了七天。”
陈渡没有回答。他环视着病房——输液架、心电监护仪、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束白色马蹄莲。每一件物品都真实得不像幻觉。他用指甲掐了一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