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
“另外三次呢。”
“另外三次是他自己的本事。我不动。”
周野渡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看起来很累，像一个处理了太多丑恶、太久没有见到善意的老人——但他只有三十六岁。
“宋晚棠。”
“嗯。”
“你到底是结婚，还是做并购。”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南城老城区的风景，梧桐树还没有落叶，枝叶在微风里晃动。
“三年前，他跟我求婚的时候，在我爸面前说过一句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说，我不会让晚棠受半点委屈。”
“然后呢。”
“然后我爸说了一番话。”她转过身来，“他让陆衍舟签了一份协议。”
周野渡眉头一挑：“什么协议？”
“婚前协议。核心条款是——如果婚姻因陆衍舟的原因破裂，他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宋晚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合同条款，“他签了。没有任何犹豫。”
周野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还需要我的预案？”
“因为那份协议还不够。它只能让他净身出户。我要的是——”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端起咖啡杯，姿态得体，笑容端庄，“让他自己觉得，是他该净身出户。”
“让他签字的时候，不仅不恨我，反而觉得对不起我。”
周野渡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说。
“谁。”
“**。”
宋晚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宋明山二十年前在南城商界有个外号。”周野渡说，“叫‘笑面阎罗’。不管多难缠的对手，他都能笑着让你把底牌掀完，然后在你以为稳赢的时候，告诉你——牌是他发的。”
宋晚棠垂下眼睫，没有接话。她放下咖啡杯，站起来拿包。
“去哪？”
“美术馆。下午有个展。”
“你丈夫**了，你还有心思办展？”
“这是我前年开始策划的展览。艺术家从筹备到布展用了两年，宣传周期定了三个月，请柬发出去一千份。她没有**。”宋晚棠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笑容很淡，“凭什么她的付出要为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