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人的复仇

事让路？”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老洋房的木楼梯上，一步一声。
周野渡在她身后喊了一句话：“你准备什么时候摊牌——”
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等我收集完最后一份证据。”
“然后呢——”
“然后，体面地结束。”
老洋房恢复了安静。周野渡拿起那份文件夹，又看了一眼。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离婚案的卷宗——每一桩都是面目狰狞的互相撕咬，每一桩都有人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每一桩都以丑陋收场。
只有这一桩，开局就定好了结局。
他有预感，这会是他职业生涯里态度最差也最过瘾的一仗。
## 三
宋晚棠在美术馆的咖啡厅里见到了姜梨。
不是偶遇。她让助理查了陆衍舟事务所的人员名单，找到了那个排在最底层的名字——姜梨，南城大学建筑系大四，今年三月进入陆衍舟建筑事务所，岗位是实习设计师。
她给姜梨发了一封邮件，没有通过任何私人渠道。邮件标题是标准格式：「南城美术馆 × 陆衍舟建筑事务所 实习生交流日邀请」。内容很官方，说美术馆近期有一个建筑主题展览，希望邀请相关专业的实习生来参观交流，时间周五下午，地点美术馆咖啡厅。落款：宋晚棠，执行馆长。
姜梨回复了：“收到，谢谢宋老师。”
她不知道宋老师是谁。她不知道这个展览的策展人是陆衍舟的妻子。她只是在实习生的内部群里看到过通知——陆总说了，美术馆那个展的合作方很重视这次交流，让大家有空都去。发通知的人没说，这个合作方，就是陆总的老婆。
周五下午，姜梨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背着画筒，画筒里卷着几张手绘图。她的眼睛很亮，是很年轻的人独有的那种亮——还没被生活磨出茧子的亮。
宋晚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亚麻西装，里面是黑色T恤，平底芭蕾鞋。她看起来不像来捉奸的正室，倒像来接洽一个年轻艺术家的策展人。
“**，是宋老师吗？”姜梨在她对面坐下来。
“是。你是姜梨？”
“对，陆老师让我来的。”她笑起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