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发生。潘忠国回到家，发现智能电视自动开启，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家庭录像——五岁的他正骑在母亲肩上，两人笑得灿烂。录像下角，倒计时一秒一秒跳动。

接下来的24小时，潘忠国的生活被这个神秘的“孝心系统”彻底入侵。他的导航自动设定为母亲家的地址；音乐App循环播放母亲最爱的老歌；甚至点外卖时，系统都会优先推荐母亲常做的菜。

“够了！”凌晨两点，潘忠国对着手机怒吼，“你到底想怎样？”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子欲养而亲不待。倒计时：71天。”

潘忠国跌坐在沙发上。他想起了许多事。想起父亲早逝后，母亲一个人打三份工供他读书；想起大学毕业时，母亲偷偷卖掉金项链，给他买第一套西装；想起他工作越来越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终，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忠国？”

“妈，我明天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好，好，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潘忠国站在熟悉又陌生的门前，手中提着匆忙买的水果篮。门开了，母亲李香羽站在门口，比他记忆中瘦小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

“快进来，外面冷。”母亲拉他进门，动作有些迟缓。

家里陈设几乎没变，只是墙上多了几张他的照片——都是他从社交媒体下载打印的。茶几上散落着几种药瓶，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看来母亲经常在这里小憩。

“妈，你身体怎么样？”潘忠国问。

“好着呢，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小毛病。”李香羽笑着走向厨房，“你先坐，肉马上好。”

潘忠国环顾四周，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医院复诊单，时间是明天。他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孝心值+5，当前值8/100。新任务：陪同母亲赴医院复诊。”

“妈，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潘忠国冲厨房喊道。

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一瞬，随即传来母亲的声音：“你工作忙，不用...”

“我已经请好假了。”潘忠国打断她，心里惊讶于自己说这话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