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反应都一样。
"周哥，谁把你换了？"
第二反应也一样。
沉默。然后一句："那正常价……"
我说："我知道。"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八点十七。
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五年前来这家公司的时候，行政部就我一个人。
没有供应商体系，没有预算框架，没有应急方案。
年会用的水果是前台去超市提的，办公用品在**随便下单，上次打印机坏了修了一周。
我一家一家谈下来。跑**市场，蹲工厂，陪酒，帮别人搬货。
疫情封控那年，全市物流瘫痪。是我开着这辆卡罗拉，凌晨四点去郊区仓库拉了三车物资，保证公司正常运转。
没加班费。没表扬。
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维护了五年的东西，被一个来了不到一周的人，用四条微信消息，定性为"回扣"。
两百零三个人的群里，没有一个人替我说一句话。
包括那个我帮她搬过家的同事。
包括那个我半夜帮他修过电脑的主管。
包括那个我年年帮她抢春运火车票的前台。
一个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
手机又亮了。
一条微信，备注"赵总"。
"周远，考虑好了吗？我们的供应链VP位置空了八个月，年薪加期权，上次给你报的数还有效。随时来谈。"
这条消息，两年来他发过不下二十次。
每次我都回同一句："谢谢赵总，暂时不考虑。"
这一次，我把车停稳。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十秒。
然后打字："赵总，明天方便见一面吗？"
对面秒回。
"上午十点，老地方。"
我把手机扔回副驾驶，挂挡起步。
后视镜里，公司那栋写字楼的灯还亮着。
我没回头。
第二章
第二天，周六。
陈浩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张Excel截图，标题是"全新采购优化方案V1.0"。
我躺在床上看了一眼。
表格做得花里胡哨，配色蒂芙尼蓝，每一栏都标注了"优化前"和"优化后"的对比。
水果下午茶：优化前6000元，优化后2800元。
办公用品月度采购：优化前12000元，优化后5500元。
保洁服务：优化前8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