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奏。
开口报预算，对方报真实价格，陈浩质疑，对方坚持，陈浩拍桌子。
一上午，他打了七个电话。
没有一个供应商的报价低于我之前友情价的两倍。
中午，他走到我的工位旁边。
"周哥，你之前那些供应商我都联系了，报价比你经手的时候高了一倍多。你以前怎么谈的？有什么渠道？"
语气客气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我抬头看他。
二十三岁，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腕上一块DW的表。
"友情价。"我说。
"什么叫友情价？"
"我跟他们关系好，他们给我面子。"
陈浩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关系好就能便宜一半？那不就是吃回扣的另一种说法？你跟他们关系好，他们给低价，中间的差价……"
"中间没有差价。"我打断他，语气平得像一面墙。"他们给我的就是***。有的甚至低于成本。因为我帮过他们。"
"帮过什么？"
"跟你的采购方案无关。"
我转回屏幕。
"你有三千块预算。够了。"
他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李姐递了一杯咖啡过来。
"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声音压到最低。"告诉他那些供应商是什么来路，你这五年怎么一手搭起来的？"
我拆开封口。
"告诉他有用吗？"
"至少让他知道错了。"
我喝了一口："他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他只会觉得是供应商联合涨价，然后跑去找更便宜的替代品来证明自己是对的。"
李姐又看了我一眼："那你呢？就这么看着？"
"看着。"
三千块钱买来的教训，比我说一万句话都管用。
下午四点，陈浩在群里发了新消息。
"各位好！下周五的下午茶我已经对接了新的供应商，价格只要两千八，品质绝对过关！大家敬请期待！"
又是一波点赞。
我划掉消息，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
距离下周五，还有五天。
五天后，有人会知道六千块和两千八百块之间的真实距离。
不是三千二百块。
是三年交情，八万块垫资，和****凌晨四点。
第三章
周三，陈浩找来的新供应商送了第一批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