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阳光，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你果然不记得了。也是，那已经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清音注意到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云上，但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看不见的韵律上，与天地共鸣。

“两千年前，天劫降世，仙路断绝。”白衣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最后一战中，你为护住苍生，以身殉道，形神俱灭。我在灰烬中找了两千年，终于找到了你散落的一缕残魂，送它入了轮回。”

林清音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想起了前世临死前看见的那双眼睛，想起了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原来那不是幻觉，不是濒死时的妄想，而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世，我发誓要守护你。”白衣男人走到她面前，轻轻抬手，像是想要触碰她的脸，但手指在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最终只是虚虚地拂过她耳边的碎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不会再让你……”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二宗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这……徒儿啊，这位仙尊说的可是真的？你前世是……是传说中的那位……”

林清音没有理会二宗主，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白衣男人的脸上。她努力回忆，努力搜索脑海中所有关于前世的记忆，但除了临死前那个模糊的画面，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两千年太遥远了，遥远到连轮回都轮回了不知多少世。

但她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的。那种感觉不是来源于理智，而是来源于灵魂深处某种古老的本能。就像飞蛾知道火会焚身却依然扑过去，就像溪流知道海很遥远却依然奔流不息。有些东西，不需要记忆来证明。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白衣男人微微一笑：“容渊。”

容渊。林清音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胸口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将目光重新投向二宗主。

“师父，”她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我是林清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