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三十秒后。
"穿外套。"
"在灶台前穿外套，容易着火。"
一分钟后。
"围裙拉到最高。"
"您那条围裙是露肩款。"
两分钟的沉默。
"明天阮棠送一条新的过来，全包款。"
我关了手机。
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
六万一个月。六万一个月。六万一个月。
三百九十六万的忍耐游戏。
开局第一天。
条款三十九。
2
我有一个习惯——五点半起床。
部队里养成的。
退伍之后进酒店后厨，每天早班六点到岗，五点半起来洗漱刚好。后来失业在家，这个点也照样醒，生物钟比闹钟靠谱。
五点三十五分，我站在厨房里。
冰箱里昨晚补充的食材排列整齐，鸡蛋放在门架第二层，蔬菜用保鲜袋分好类码在抽屉里。
我打了四个鸡蛋，切了葱花，面粉加水调成糊，摊饼。
煎蛋、蔬菜沙拉、小米粥。
二十分钟搞定。
然后是等。
六点半。没动静。
七点。没动静。
七点半。二楼有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从床上滚下来砸到地板。
八点。脚步声。
沈瑶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我确认了一件事——这个女人早晨和晚上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头发炸成一团，眼睛只睁开三分之一，卫衣穿反了，领标戳在下巴底下。
她扶着墙，挪到餐桌前，一**坐下。
目光花了好几秒才聚焦到桌上的早餐。
"……什么？"
"早饭。"
她盯着煎蛋看了五秒。
然后拿起筷子。
戳蛋黄那一下，力道大了，汁水迸出来溅到桌面上。
她没擦，直接往嘴里塞。
咀嚼。
吞咽。
整个过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第三口粥下肚，她的眼睛才彻底睁开。
"几点了？"
"八点零六分。"
"八点。"她重复了一遍。
然后飞速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叫。
"迟到了！"
她冲上楼。三分钟后，冲下来。换了衣服，头发扎好了，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往玄关跑。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右脚的高跟鞋踩在前一天自己地上的拖鞋上——
整个人往前栽。
我的手比脑子先反应。
一把捞住她的手臂。
时间停了大约零点八秒。
她的手臂很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