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芜进门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皮。
"坐。"
顾蘅芜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挺得笔直。
裴砚舟放下笔，推了一杯茶过来。
"昨晚的事，本王多说两句。"
"王爷请讲。"
"前三个进门的时候，都信誓旦旦地说要帮本王成就大业。"裴砚舟的语速很慢，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第一个说她会造玻璃、会炼钢、会做水泥，结果连灶台都点不着。"
"第二个说她熟读兵法，能帮本王练兵。结果带着二十个府兵出门拉练，在自家后山迷了路，三天后被猎户背回来的。"
"第三个最离谱，说她会做一种叫手**的东西。"裴砚舟的嘴角向下弯了一度，"本王的马厩烧了半边。"
顾蘅芜觉得自己的茶喝不下去了。
"所以，"裴砚舟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你要是也有什么伟大的计划，现在告诉本王，本王好提前把周围的建筑加固一下。"
顾蘅芜放下茶杯。
"王爷，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嗯。"
"我不会做香皂，不会炼钢，不会造**，不会治病，不会打仗，不会种地。"
"嗯。"
"我唯一的特长就是读书和写字。古诗词我能背几百首，但那对您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
裴砚舟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这是三个月以来本王听到的最让人安心的话。"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欣慰。
顾蘅芜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酸。
别人穿越是金手指加身走上人生巅峰，我穿越是因为"足够废物"而获得了王爷的信任。
这算什么赛道……废物赛道吗……
从书房出来，碧桃小声说："王妃，柳侧妃想见您。"
顾蘅芜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为什么想见我？"
碧桃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说……想跟您交流一下穿越心得。"
顾蘅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带路吧。"
柳莺莺住在东跨院。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和醋混合的产物。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缸里冒着泡泡，颜色发灰发绿，看起来像某种不明液体正在发酵。
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女人蹲在缸边，袖子撸到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