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上，正拿一根木棍在缸里搅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一张脸，眉飞色舞，嘴角带着一种疯狂科学家特有的狂热笑容。
"你就是新来的？"
柳莺莺站起身，上下打量顾蘅芜。
"什么专业的？"
顾蘅芜顿了一下："中文系。"
柳莺莺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垮了。
"文科生？"
"……嗯。"
"不是理工科？"
"不是。"
"化学呢？生物呢？材料学呢？"
"都不是。"
柳莺莺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隔夜的馊饭。
她转过身，继续搅她的缸，语气充满了失望："又是个没用的。"
顾蘅芜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还没用？你发霉馒头炼青霉素差点毒死牛的事要不要再聊聊？
但她忍住了。
穿越者之间要团结。
"柳姐姐，你这缸里是什么？"
"肥皂。"柳莺莺头也不回，"第三十七次试验了。前三十六次都失败了，但这次我改了油脂的比例——"
话没说完。
缸里忽然"咕嘟"一声，冒出一个巨大的气泡。
气泡炸开的瞬间，一股灰绿色的液体**而出。
柳莺莺往后一跳，完美躲过。
顾蘅芜没躲开。
灰绿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从脸到裙摆，没有一处幸免。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碧桃手里的帕子掉了。
柳莺莺回头看了一眼浑身灰绿的顾蘅芜，挠了挠后脑勺。
"呃……这批碱可能放多了。"
顾蘅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新换的藕荷色裙子上一块一块的灰绿斑点。
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黏腻的液体。
闻了闻。
一股烧碱的刺鼻气味直冲天灵盖。
她笑了。
笑得很平静。
"碧桃，回去帮我换身衣服。"
"是，王妃。"
"再拿一盆热水。"
"是，王妃。"
"顺便告诉王爷——"
顾蘅芜转身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灰绿色的液体从她裙角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诡异的痕迹。
"就说我现在理解他为什么长期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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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在王府生活的第三天，顾蘅芜总结出了一条铁律——
在这个屋檐下，"正常"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上午，张嘉嘉——那个从尼姑庵回来写网文的前穿越者——拿着厚厚一沓手稿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