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天灵盖。
但比起刚才那个男人贴在耳边说的话，这点凉不算什么。
身后他的声音淡下去了。
宴会厅的玻璃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站在大堂里。
赤脚。
一只手攥着断了跟的高跟鞋。
真丝裙上蒜蓉酱的油渍在灯光下反光。
手机在口袋里还在疯了一样**。
大堂经理小跑过来："女士，您需要帮——"
"叫出租车。"
"好的，请——"
"快点。"
出租车来了。
我钻进去。
"师傅,翡翠花园小区。"
"好嘞。"
车开了。
我靠在后座上，把脸埋进手心。
手心里全是蟹的腥味。
以及他西装上檀木香水的尾调。
混在一起，荒唐得很。
我把窗户摇下来。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一点。
手机又震了。
我掏出来一看。
二十七条微信。十二个未接来电。
我**消息排在最前面：
"棠棠！！！你和夜城是怎么回事！！赵姨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成新娘了！！！"
"你不是去吃席的吗？？？"
"回我电话！！！"
"我已经在打车了。"
下面是霍灵灵的消息：
"裴棠棠你上热搜了！！！！"
"#帝王蟹新娘#你知道这个词条吗！！实时第三！！！"
"截图你看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嘴角那坨蒜蓉酱绝了"
"姐妹我没有在笑 我真的没有在笑"
"好吧我笑了 对不起"
"你人呢？？？"
再往下翻。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只发了一条。
"鞋我捡了。你到了告诉我一声。"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了大腿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往后退。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失恋了？"
"没有。"
"那你咋光着脚？"
"鞋断了。"
"哦。"
他沉默了两秒。
"你身上啥味儿？螃蟹味儿？"
"师傅，你开你的车。"
"好好好。"
车窗外霓虹灯一道一道地划过去。
我盯着自己光着的脚。
脚趾上还残留着昨天涂的豆沙色指甲油，大脚趾那颗蹭掉了一半。
手心里蟹腥味还在。
耳朵还是烫的。
三岁那年我到底说了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
但他替我记了二十三年。
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