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谢谢老板！”
老妪脸上的皮肉**了几下，砰地关上门。
陈默转身往回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银行APP弹窗提示：您尾号0425的储蓄卡收入***100,000.00元。
陈默愣在原地。他把那条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十遍。个、十、百、千、万、十万。
真金白银。
他伸手摸向裤兜，那几张沾血的冥币还在。
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爬满血丝。
十万。跑一趟十万。外卖箱里还有六个袋子。
六十万。
把这几单送完，不仅能还清花哥的债，还能剩下二十万。
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拎起外卖箱，大步走向浓雾深处。
2
第二单的地址在村西头的废弃祠堂。
陈默推开祠堂虚掩的大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间搭着个简易的灵堂。白纸糊的灯笼随风乱晃，发出扑簌簌的响动。
灵堂两侧站着两排纸扎人，画着极其夸张的红脸蛋，嘴角咧到耳根。
外卖箱里的第二个黑色塑料袋格外轻。陈默捏了捏，里面装的像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他刚踏进院子，大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关死。
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棺材。供桌上放着一张字条：见棺必哭，不哭者留下来陪葬。
陈默站在棺材前。他是个连亲爹死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混球。现在让他对着一口***哭，根本哭不出来。
两排纸扎人的眼珠子开始转动，齐刷刷地盯着陈默。纸糊的手臂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正一步步朝他逼近。
空气里的防腐剂味道越来越浓。
陈默咬着牙，右手攥住自己左臂那截缠着胶带的断骨。
他发了狠，五指用力往里一扣，顺着断裂的骨茬狠狠一拧。
钻心的剧痛直冲天灵盖。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啊——！”陈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顺势跪倒在棺材前，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爹啊！你***惨啊！”
他一边哭，一边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扔进火盆里。袋子烧化，露出一套惨白的孝服，转眼化作灰烬。
纸扎人停下脚步，眼珠子转回原位，重新变回死物。
供桌上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