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头是清醒的声音。

“潘忠国？你也醒了？”

“情妙，你一直醒着？”

“从第三天开始，我就没在三点后睡着过。”吴情妙的声音低沉，“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每次我试图记录下什么，第二天那些记录就会消失。纸上的字迹还在，但内容变了，变成普通的购物清单或者工作笔记。”

潘忠国握紧手机：“今天上午的碰面，你还打算去吗？”

“我……我不知道。刚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告诉我不要去。他说那里危险。”吴情妙停顿了一下，“忠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我们？”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小心。如果上午的碰面是陷阱，至少我们中应该有人不去。我需要你去图书馆，市图书馆，哲学区第三排书架，最上层左数第七本书。看看那是什么书。”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

“我收到一封邮件。”潘忠国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吴情妙沉吟片刻：“好，我去图书馆。那你呢？”

“我要去验证一些事情。我们保持联系，用暗号——如果一切正常，就说‘天气不错’；如果有问题，就说‘可能要下雨’。明白吗？”

“明白。小心点，忠国。”

挂断电话，潘忠国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零二分。距离图书馆开门还有五个小时。他决定去一个地方——温东华的家。

如果温东华的记忆真的被修改了，那么在他家中或许能找到线索。毕竟，在第五天，温东华是唯一一个认真记录了他描述的时间循环的人，尽管那些记录后来似乎“消失”了。

潘忠国穿上外套，轻轻关上家门。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他看到对面邻居的门上贴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画包日快乐！”

他愣住，走近仔细看。那是一张普通的**便利贴，字迹工整，像是打印出来的。但昨天——或者说上一个今天——他确定门上没有这张便条。潘忠国伸手想撕下来，却在触碰到便条的瞬间感到一阵刺痛，仿佛被静电击中。他缩回手，便利贴上的字迹开始变化，变成了“请按时缴纳物业费”。

潘忠国后退一步，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