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傅峥那张剪纸样张留下的。
我捻了两下，没有捻掉。
停班不是墙上的一句通知。
是我站在自己每天工作的门口，却不能再往前走半步。
下午两点，许母要去婚纱店。
傅峥拦在停车场。
“阿姨，你身体撑不住。”
许母抱着那条白围巾。
“我去问她到底退没退。”
“她已经不在了，你还问这些干什么？”
许母站在太阳底下，脸白得像纸。
“因为她不在了，才要问。”
我不能以殡仪馆名义陪她外出。
停班期间，我更不能代表单位调查。
秦放把车钥匙丢给小周。
“你去送家属。温予安只作随行记录，不作外部承诺。”
小周小声问：“主任，这样行吗？”
秦放看了我一眼。
“她不说话，你说。”
车开到蔷薇礼服时，门口挂着一件样衣。
白纱拖到地上，裙摆沾了灰。
店员正在擦玻璃柜。
她认出许母，手里的抹布停了。
“阿姨。”
许母走进去，把围巾放在柜台上。
“这是不是你们家的？”
店员点头。
“是许栀姐借走的。她说第二天还。”
傅峥没跟进来。
他站在门口抽烟。
我站在店内镜子旁边，没有开口。
小周按秦放交代，拿出殡仪馆的流程联络单。
“我们只核对家属提供材料，不调取隐私。”
店员把押金台账拿出来。
原件压在账本夹里。
取消时间，前天下午四点十三。
**人，许栀本人。
备注栏写着：拒绝傅峥代签退款，押金暂存，等本人取回。
许母的手扶住柜台。
“她来时一个人吗？”
店员看向门口。
傅峥把烟掐了，走进来。
“你想清楚再说。”
店员肩膀缩了一下。
我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没有录音。
我只是把修复记录夹抱紧。
小周往前站了半步。
“请您不要干扰材料核对。”
傅峥笑了。
“你一个殡仪馆小助理，管到婚纱店了？”
店员突然把账本翻到下一页。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许母抬头。
“谁陪她？”
“没有人陪。傅先生在门口等。”
傅峥脸上的笑没了。
店员指着店外监控。
“他一直在门口打电话。许栀姐在试衣间里哭，后来把长袖婚纱换下来，说这件太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