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愧疚，不是心虚，是嫌烦。
"你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别总来找我。"
门关上了。
三天后，我站在二十六楼的天台边上。
风很大。
我没犹豫。
此刻，我坐在床上，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白印。
活着。
我回来了。
日期显示：2024年6月15日。这是上辈子中奖的第二天。上辈子的今天，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了我爸。
这辈子，不可能了。
我翻开枕头下面的钱包，那张彩票还在，夹在***后面。我捏着它的边角，纸张带着体温。
五千万。我妈活着的时候，每周都买一注双色球，雷打不动。她走了以后，我接过了这个习惯。
每周一注。
中了。
我起床洗了把脸，水龙头拧开，凉水糊了一脸，大脑彻底清醒。
镜子里的人，二十五岁，眼窝有点凹，下巴上冒着青茬。
我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五秒钟，把牙刷塞进嘴里。
该动了。
出门之前，我听到客厅里有声音。
我爸顾志远靠在沙发上，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着笑。
"嗯……放心，快了。最近有个事，等弄好了，就给你弄那套房子……嗯，铭铭的学费也一起……"
铭铭。
顾嘉铭。他和苏曼的儿子。
我上辈子临死前，才知道这个名字。
现在我还没出门，它就已经像一根刺，扎进耳膜里了。
我爸挂了电话，转头看到我，笑了一下："深儿，起来了？早饭锅里热着呢。"
"嗯。"
我穿上鞋，拎起钱包。"出去一趟，办点事。"
"哎，你那个……彩票，昨天不是开奖了吗？中没中啊？"
他问得随意，端着杯子喝水。
我拉开门，头也没回。
"差一个号，没中。"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他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咂嘴。
外面阳光刺眼。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市福彩中心。
路上我做了三件事：用手机开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绑定了一张从没用过的SIM卡，把旧手机里所有和银行相关的APP通知全部关掉。
福彩中心大厅里开着冷气，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劣质咖啡的味道。
前台的工作人员接过彩票，扫了一眼，抬头看我，瞳孔缩了一下。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