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稍等，我帮您确认一下。"
她起身去了里间。十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彩票，对我笑着伸出手。
"恭喜您。"
验证、签字、填表、身份核实。
全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工作人员大概觉得奇怪，中了五千万的人，看上去像是在缴水电费。
两个小时后，完税后的四千万到账。
新卡。新号。新账户。
和顾志远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我走出福彩中心，在门口站了十秒。
阳光落在脸上，**辣的。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正在电话里对我爸喊"中了中了中了"。我爸在电话那头笑，说"好，好，回来爸给你做***。"
我低下头，攥了攥新***。
塑料卡片的边缘硌着指腹。
这辈子，你做的***，我不吃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开门声吵醒。
我爸的拖鞋在地板上拍出急促的节拍，啪嗒啪嗒，从他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厨房。
水壶响了一声，又被关掉。碗碰到灶台的声音，轻了又重了。
他在来回踱步。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数着他的脚步。
上辈子，也是今天。
也是这个清晨。
也是这种坐立不安的声响。
七点整，他敲我的房门。
三下。节奏比平时慢。
"深儿，你起来一下……爸有事跟你说。"
声音带着颤。很好，他开始了。
我拉开门。
我爸站在门口，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在抖，手里捏着一条毛巾，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
"爸，怎么了？"
我表情担忧，语气着急，演得天衣无缝。
"深儿……出大事了。"
他一**坐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从指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哑又碎。
"**……被人骗了。"
一模一样。
台词一个字都没变。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被人骗了。"声音也是这么抖的，肩膀也是这么塌的。
上辈子我蹲在他面前，吓坏了，扶着他的胳膊问怎么回事。
今天我坐在他对面，心里比外面六月的太阳还冷。
"怎么回事？"
"前年……我给老赵做了担保，你记得吗？原来他在外面搞投资，最近跑了，人找不到了。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