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小楷，工整得像印刷体。
"你抄这个干什么？"我问，"系统……没人逼你抄吧？"
她茫然："什么系统？"
我意识到，她不记得。对她来说，这就是"第一世"，一个普通的、没有重生、没有杀戮的世界。
但我记得。十七世的记忆像伤疤，刻在骨头上。
"知柔，"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必须杀了我才能活下去，你会怎么做？"
她瞪大眼睛，像看疯子："姐姐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杀你？你、你是我姐姐啊。"
"我不是你亲姐姐。"
"但你是我姐姐，"她急了，眼眶都红了，"你小时候给我缝过风筝，记得吗？我爹……咱爹给我买的，线断了，我哭，你帮我缝的，缝得不好看，但风筝飞起来了。你说知柔，风筝飞起来就好了，不用管线好不好看。"
我不记得了。
第一世，系统告诉我"这是***的预设台词，用来降低你的警惕"。我信了。
现在，我看着她急得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日记里的一句话："系统最怕的，不是反抗，是原谅。"
不是"原谅别人"，是"原谅自己"——原谅那个第一世选择仇恨的自己，原谅那个对着镜子说"杀光所有人"的自己。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很多年前那个缝风筝的"姐姐"会做的那样。
"知柔，"我说，"以后不用抄《女诫》了。我教你……教你开挖掘**。"
她："啊？"

5 谢珩的出现，系统的遗言
谢珩是在第七天出现的。
不是皇帝，不是少年将军，是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书生，站在丞相府门口，说"来应聘西席"。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第十七世，他化为光点前，塞给我那本日记。
"你不是***？"我把他拉进偏厅，压低声音。
他笑，眼神里有十七世沉淀的疲惫："你终于不杀我了？"
"我什么时候杀过你？"
"第三世，你毒死了我，因为系统说我是潜在政敌。第五世，你推我下悬崖，因为系统说我要篡位。第十一世，你亲手捅了我一刀，因为系统说杀挚爱可得终极奖励。"
我后退一步，胃里翻涌。
"那些……那些都是系统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