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正常报价八十五。给林城三十五是看在他面子上。您贵姓来着？赵什么？没听过。」
嘟嘟嘟。挂了。
赵阳盯着手机。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了。
他拨了第二个号码。第三个。**个。
五个供应商。两个直接挂电话，一个报价九十，一个说后续不跟中和合作了，最后一个骂了他三分钟，说林城是老朋友，你们公司做人做事太难看。
赵阳把手机拍在桌上。
他拿起座机拨了四位数的内线。
「姑，出事了。」
方洁的办公室在二十三楼。
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赵阳关上门的时候，空调的风把他额头的汗吹干。
方洁坐在椅子里。
她穿着灰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眼镜反光把她的表情挡住了一半。
「什么事，慌什么？供应商联系不上？那就换供应商。中和建设一年三个亿的采购额，还怕找不到人合作？」
「不是联系不上。是他们不接单。有的直接说不跟我们做了。剩下几个把价格翻了一倍。三十五的下午茶现在报价八十五。连钢材的供应商都来电话了，说下个月的货要重新议价。」
方洁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林城搞的？」
「肯定是他。那些供应商开口闭口都说林城怎么不在了、林城跟我们关系好。他把人全带走了。」
方洁摘下眼镜。
把镜片慢慢擦了一遍。
再戴回去。
「他想用供应商来要挟公司？好大的胆子。赵阳，审计的事你加快办。盛达的那几张**，编号对好了没有？」
「对好了。套的是林城上个季度经手的采购批次号。只要审计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
「那就别等一个月了。明天就提交审计申请。跟王志远说，采购部存在重大财务违规嫌疑，需立即介入。」
赵阳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又回来。
「姑，他今天在群里的那番话——说三十五是友情价，正常报价八十起——如果审计的人看到了，会不会往深了查？」
方洁看了他一眼。
「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写着他的名字。查到假**，谁解释都没用。你回去做事。」
赵阳走了。
方洁转过椅子，面对落地窗。
城市的楼群在夕阳里变成剪影。
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