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形成了某种讽刺的对照。
"林辞。"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笔，拧开笔帽，递到我面前，"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八千。"
"八千。"他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一倍。"买不起我脚上这双鞋的鞋扣。公司花了三年养你，你给公司交了什么？"
办公区鸦雀无声。
角落里，小周抬了一下头。
半年前他的电商模块出了致命*ug，整个交易系统差点雪崩。周五晚上十一点，所有人都走了，是我花了十分钟帮他兜的底。
事后他请我喝了杯奶茶,说欠我一个人情。
此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键盘。
我把那支笔接过来。
签了。
字迹潦草得连我自己都不想认。
赵铭远满意地收起通知书，退后两步，面朝全体员工，整了整领带。
"都看清楚了。在我的部门——"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每一张桌子。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我拔掉机械键盘的U**线，把键盘塞进背包。耳机挂在脖子上，抓起桌角那盒拆了一半的百奇饼干。
赵铭远的助理小王捧着个纸箱站在旁边，脸上挂着那种尴尬又努力挤出来的公事公办表情。
我朝他摆摆手。"不用，就这点东西。"
背包拉链拉上，我站起来。
路过赵铭远身边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林辞。"
我停下来，没回头。
"出去以后别说是沈氏科技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三排工位听见。
"丢不起那个人。"
我笑了一下。没转头，直接走了。
安保跟在我后面，一路送到大厅旋转门。前台的两个姑娘偷偷看我，又飞速把视线挪回电脑屏幕。
保安拦住我，翻了翻背包。
键盘。耳机。半盒百奇。
"行了,走吧。"
玻璃门推开，七月的热浪裹着柏油路的气味扑过来。阳光白晃晃地砸在脸上。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
我掏出来，屏幕亮着。
游戏消息，连着弹了四条。
「小辣椒：哥！！你怎么白天上线的！！」
「小辣椒：你们公司今天放假？？」
「小辣椒：新副本开了你快来！！我等你半天了！！」
「小辣椒：喂喂喂人呢？？？」
我靠在沈氏科技大厦楼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