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十万修的桥，三小时山路缩成十分钟。
本村免费，外村几块钱，三年连本钱零头都没回。
王叔带着**踹开我家门："违建！敛财！"
全村没一个帮我说话。
我合上那本亏了七十五万的账本，拨了一个电话。
"桥，拆。那个两亿的项目，换村吧。"
第一章
九月的晚上，我坐在院门口抽烟。
山风顺着河道灌进来，把烟头上的火星吹得一明一暗。
院墙上挂着一盏白炽灯，灯罩里扑满了飞蛾的**，光打下来昏黄一片。
我低头看手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蹲在灶台边，火光映着她半张脸，嘴角弯着，眼睛眯成两道缝。
那是我妈。
照片中间折了一道白印，我拇指反反复复地搓，搓不平。
三年了。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拖拉机，也不是摩托。
那声音带着某种压迫感，夹着轮胎碾碎碎石的噼啪声，越来越近。
车灯从村道尽头捅过来，白晃晃的，晃得我抬了下手挡眼。
刹车声刺进耳朵。
两扇车门几乎同时拍开。
我看见车身侧面反光的字。
**。
"就是他！"
王德财从副驾驶蹦下来的时候，腰杆挺得跟旗杆似的。
他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纽**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手指隔着三步远戳过来。
指甲缝里还夹着泥。
"就是他违法建桥！还靠强行收过桥费赚了不少钱！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
两个穿制服的跟在他后面下了车。
年轻那个手里捏着笔和本子，年纪大那个摘了**夹在腋下，表情有些拧巴。
我把烟掐了，站起来。
"王叔，那桥是我自己花钱......"
"花钱？"他的嗓门拔高了一截，回头朝村道上扬着下巴，"大伙儿来啊！都来看看！"
我这才注意到，院子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张家嫂子抱着胳膊站在电线杆底下，赵刚叼着烟蹲在路沿上，李婶扯着她闺女的手站在人堆后面，周婆婆拄着拐杖从巷子口探出半个身子。
影影绰绰少说二十来个。
没一个人开口帮我。
"我们现在都有车，绕一圈也没关系，凭什么给他花冤枉钱？"赵刚站了起来，把烟头弹到地上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