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她们就拿我当自家兄弟处。
有个叫琵琶的姑娘，让我帮她算过账。她以前在乡下，不识字，被骗进来的。我教她认了些常用字，教她记账。后来她学得快，柳妈妈提她做了账房先生。
还有个叫小粉的，十五岁出头，胆子小，头一回陪客就打翻了茶壶。我帮她把茶壶碎片收了，跟柳妈妈说是我撞的。柳妈妈不信，但嘴上没说什么。
这些事，外面的人不知道。
外面只知道——裴迟，靖安侯府的驸马爷，三年不碰公主，夜夜流连勾栏。
全京城最没出息的男人。
我无所谓。
反正有蟹黄汤包吃就行。
———
日子过得很快。
第一年的时候，我给公主送过一回生辰礼。一盒桂花酥，是我从醉红楼后厨顺来的——不对，是买来的。
让阿福送过去的。
阿福回来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
"殿下没收？"
"收了。"
"那你这什么脸色？"
"殿下收了之后……扔了。"
"哦。"我说。
"就哦？"
"那明年就不送了。省钱。"
阿福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第二年的夏天，我偶然听说了一件事。
是在醉红楼的雅间里听到的。隔壁几个吏部的官员喝多了，说话声大得隔着板壁都听得清清楚楚。
"御史台有人要参永宁公主铺张嫁妆的事，说她嫁妆里有前朝违禁之物。"
"那不是扯淡吗？公主嫁妆是礼部操办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关系不关系的，查起来公主脸上挂不住。听说背后是庆王的人在推。"
我多听了一个字没有，放下筷子回了府。
当天夜里，我找了我爹。
老爹在书房看公文，见我进来吓了一跳——我平时从不去书房。
"你怎么来了？"
"爹，您和礼部侍郎还走得近吗？"
"走得近怎么？"
"永宁公主嫁妆那件事，帮忙压一下。"
老爹的笔停了。
他看了我半天。
那种眼神和平时骂我废物的时候完全不同。
"你从哪听来的？"
"醉红楼。隔壁桌说的。"
"……"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把笔搁在砚台上。
"你是驸马，这事本来就应该你操心。"
"我知道。所以来找您了。"
"她知道吗？"
"不用让她知道。"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