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彩票给爸，爸帮你去兑奖。」
「听话，你一个人拿着不安全。」
上辈子我递过去了。五千万被他拿给了外面的女人，我背着两百万的债。
他在别墅里搂着**喝红酒的时候，我被讨债的从十八楼逼了下去。
坟头**人高了，他连一炷香都没给我烧过。
这辈子，我把彩票塞回兜里，对他笑了笑。
「爸，这钱，你这辈子碰不到了。」
第一章
彩票摊在桌上。
红色的号码。六个全中。
五千万。
林国栋坐在对面，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身子往前探。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纸，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儿子，」他咽了口口水，扯出一个笑，「这种事你一个人不好弄。爸有经验，爸帮你去兑奖，手续多，外头骗子也多。你才二十六，社会上的事你不懂。」
林远没动。
十八楼的风很冷。
这句话从脑子里冒出来，猝不及防。
他想起了那个冬天。
出租屋被收了，身上穿着夏天的衣服。
欠条摞在一起有半尺厚。
催债的电话每一分钟一个。
一个姓赵的光头带着三个人堵在楼道口。
那人叼着烟，一脚踹翻了他最后一袋米。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
「小**，你爹让你背的债，还不起就拿命来抵。」
他们扒了他的外套翻口袋。
翻到一张***遗照。
赵强拿起来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皮鞋底碾过去。
「死人的照片揣身上？你是不是也想去找她？」
那天晚上林远爬上了天台。
风从领口灌进去，刮在肋骨上。
城市的灯很亮。
他往下看了三秒，脚踩上了护栏。
然后他落下去了。
但他没死透。
意识黏在这个世界上，像一片撕不掉的膏药。
他看见林国栋从殡仪馆出来。
在门口站了三十秒。
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里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涂着红指甲。保养得体。
林国栋握着她的手，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曼曼，钱的事全解决了。」
女人靠在他肩上：「翡翠*的房子尾款该付了。浩宇下个月结婚，酒店订金催了三遍。」
林国栋点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
林远蹲在车顶上看着他们。
他不是鬼。
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