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后他醒了。
桌上摆着那张彩票。
红色号码。六个全中。
五千万。
林国栋坐在对面，手掌朝上伸过来。
「儿子？」
林远盯着那只手。
上辈子他把彩票递过去了。
这辈子他把彩票拿起来，对折，塞进自己裤兜。
林国栋的笑冻在脸上。
「不用了，爸。」
林远站起来，端起桌上两杯凉茶倒进水池里。
杯底的茶渍是棕褐色的，一圈一圈，像年轮。
这辈子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拿走。
林国栋的指关节发白了一瞬。
然后他又笑了，笑得比刚才还柔和。
「远远，爸不是那个意思。爸是怕你被人骗。你一个人去兑奖，万一出了纰漏怎么办？爸是为你好，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爸害过你？」
「我知道。」
林远转身进了卧室。
门没关。
他听到客厅里椅子挪动的声音。
林国栋站起来了，又坐下了，又站起来了。
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
「那……那你自己弄。有事找爸。爸先回了。」
「好。」
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了。
「远远。」
「嗯。」
「爸最近手头紧，店里……算了，不说了。你忙你的。」
门关上了。
林远等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爸」那一栏。
手指悬在上面。
上辈子这个号码他一天拨八遍。
爸，钱不够怎么办。
爸，他们又来了。
爸，我是不是要**。
没有一个电话被接起来。
他把备注改了。
「爸」变成「林国栋」。
然后拿起钥匙出了门。
兑奖中心，他要一个人去。
第二章
兑奖用了三天。
税后到手三千九百八十万。
林远在另一家银行开了户，把钱转了进去。
**天。林国栋来了。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林远在吃泡面。
一开门，林国栋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
橘子和苹果。
塑料袋上印着小区门口水果店的logo。
上辈子你来的时候也提着这袋水果。同一家店。同一个塑料袋。你连道具都不换。
「远远，爸跟你说个事。」
林国栋坐下来，把水果搁在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眶红了。
「爸出事了。被人骗了。之前做生意认识的一个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