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那个放的位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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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编剧。"我说，"观察是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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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编剧不编剧的根本不重要。我只是花了六年，把他所有的习惯都背下来了。他早上第一杯水必须是温水——不能凉也不烫嘴。他睡的枕头必须是两层的——一层软一层硬，软的那层在下面，硬的那层在上面，因为他在床上习惯仰面睡，但睡熟后会侧过去——硬的顶着脖子时他会在半梦半醒时自己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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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他本人并不知情。
我低下头。手里的纸张边缘被指甲掐出一个小印。我松开了手。
我重新翻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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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
我坐在季予安的书房里，勘查灯的白光照着纸页。外面的同事已经开始收工具——他们知道我需要时间。我是**，死者是我找了三年的人。他们没有人催我。
第三年的章节。
＞ 第三年是分歧最重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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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砚的案子出过一次事故，一个被保护人不听安排，擅自回了住所，被盯上了。还好最后救了出来。但阿砚当晚回来时眼神不对——不是害怕，是内疚。他觉得自己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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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天和他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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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这个人永远把所有东西扛在自己身上。是你的责任吗？不是。为什么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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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我在指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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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只是想像防弹衣一样护住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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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摔门出去。凌晨四点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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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门时他发现我还在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放着两杯温水和一碟芝麻糖——他小时候生病时**会做的零食，我专程托**要了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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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门口，脸被走廊灯光拉出轮廓。半晌，低头脱了鞋，赤脚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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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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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了他从没叫过我予安。他叫我的全名——季予安——或者有时候连姓都不带，直接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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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安。去掉姓。去掉了我们之间两公分的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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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安。"他说了第二遍。然后坐到我旁边，拿了一块芝麻糖。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释放。人把自责绷到极限后会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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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不是要一个人扛。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