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报。
"死亡时间初步锁定在四月六号凌晨。心脏骤停——和他的病史吻合。不是外力，没有毒物——就是他的心脏在最末端，停了。"
他看着我的表情，顿了一拍。
"你知道他的病？"
"现在知道了。"
"他床头柜上放了这两样东西——"
他从证物袋里取出两个透明封装袋。
一个U盘。一张对折的信纸。
U盘——他在书里提到的那个。信纸打开，列了四行字，工工整整，每行之间有空白间隔：
**1. 电费已缴清。**
**2. 冰箱清空。**
**3. 左列第二格抽屉：租房合同解约单。**
**4. 钥匙留给隔壁403。下周换新租客时直接交接。**
他离世前的最后一件事，不是写遗书。是清空冰箱。是缴电费。是把钥匙交还给无人。
而我在他**旁边，坐在他曾经靠过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他写的最后一本书，看着他清掉的最后一段生活，忽然找不到任何一句话。
我把他的书翻回到第一页——那里有一行他曾经被我拆穿的谎言。
现在他不是在撒谎。
他在告诉我，他离开的每一天，都在为我写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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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分离
上午十点，我把现场交给了老袁。自己带着那本书出了门。
我在季予安家附近的河边长椅上坐了很久。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子落在我膝盖上，和书上的字混在一起。
我重新翻开第九章。
不是从第一页——是从他写我们初遇的那一页。
第九章，标注"第一年·相遇"。
＞ 2016年冬天。我在咖啡店写剧本。
＞
＞ 隔壁桌有一个人在看案卷。眉头紧锁。喝的是一杯全糖抹茶——和他那张脸完全不搭。
＞
＞ 我多看了他几眼。他感觉到视线，抬起眼。那一眼很戒备——**对侧写式注视的天然防御。
＞
＞ 我说："不好意思。我是个编剧。你拿案卷的姿势太像一个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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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合上案卷。眉头还皱着。好一会儿说："我不是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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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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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角色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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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走了。忘了带走桌上那杯全糖抹茶。
＞
＞ 我端着那杯抹茶，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