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VI公司的资料——能不能调出来？"
"调不出来。"裴锦年的声音很平，"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不对外披露。但我告诉你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霍砚抬头看他。
"沈瑀。"
"您怎么——"
"我就是知道。"
裴锦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喉咙里滚过一阵极细微的涩意。前世的他，至死都不知道这一亿两千万的存在。是被**的最后几分钟里，沈瑀在棺盖上面跟顾瑶聊天，顾瑶问了一句"账上那笔钱转干净了吗"，沈瑀笑着说"早就干净了，三个月前就分批走完了"。
那是他听到的倒数第二句话。
最后一句是"安心去吧"。
裴锦年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摊在桌面上。手掌干燥，指节微微泛白。
"霍砚，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需要问来源，只需要执行。"
霍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第一，立刻以法务部名义，冻结这七笔交易涉及的所有关联账户。理由：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待内部审计。冻结请求发给开户行的合规部门，用我的CEO授权签章。"
"明白。"
"第二，把这七笔交易的明细导出三份。一份你留底，一份我拿着，第三份——加密发送到这个邮箱。"
裴锦年拿过便签纸，写了一个邮箱地址推过去。
霍砚看了一眼。是一家商业调查机构的官方邮箱。
"这家机构……"
"纪寒声的人。"
霍砚的手指顿了一下。纪寒声，华南最大的商业地产集团掌门人。裴锦年跟这位大佬的交集，法务部从未经手过任何文件记录。
他没有追问。
"第三。"裴锦年的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像钉子一样敲进桌面，"两个星期前我签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编号KN-2024-1011。我要撤回这份授权。但不是现在。你先把撤回函准备好，我说发的时候再发。"
"撤回函的格式我清楚，十分钟内能出。但裴总——您为什么不现在就发？"
裴锦年没有正面回答。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霍砚。窗外四十七层的风光在秋日里铺展开来。远处的河面闪着碎金子一样的光。
"因为今晚六点有一场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