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了防备。三个小时的窗口会被压缩成更短的时间。沈瑀不是蠢人。他筹划了这么久，手里一定有备用方案。如果正面硬撤授权，沈瑀可能提前动手——提前把那辆面包车派出来。
裴锦年把邮件存为草稿。
敲门声。
"进来。"
霍砚推门进来。三十岁，偏瘦，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极其敏锐的眼睛。他扫了一眼裴锦年的表情，脚步停了半拍。
"裴总，出什么事了？"
裴锦年抬手指了指沙发。
"坐。"
霍砚坐下来，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裴锦年没有坐。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光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切割出一条笔直的线。
"霍砚，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查过公司最近三个月的现金流吗？"
霍砚皱了一下眉。"我是法务，财务那边的事——"
"帮我查。"裴锦年转过身，"现在。用你的权限，进入财务系统，查锦年科技过去九十天内所有超过一千万的资金流动。"
霍砚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见过裴锦年的镇定，见过裴锦年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锐利。但这一次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知道面前这个人站在窗前的样子——
不像一个正在布置工作的总裁。
倒像一个刚从战场上爬起来、浑身是血、却已经锁定了敌人位置的人。
"好。"霍砚站起来，"我去拿电脑。"
"不用。"裴锦年走到办公桌前，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用我的。财务系统的超级***账号在桌面便签里，密码我口述给你。"
霍砚走过来，没有再问第二句废话。
他坐下，开始操作。
裴锦年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霍砚的肩膀，落在屏幕上。
三十秒后，数据出来了。
霍砚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没动。
"裴总……"
"看到了？"
屏幕上，过去九十天内，有七笔超过一千万的资金通过不同的关联账户流出了锦年科技的母公司账户。流入方，是三家注册在维尔京群岛的离岸公司。
总金额：一亿两千万。
审批人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
沈瑀。
2
霍砚的手从触控板上抬起来，缩回膝盖上。
"这些关联交易……没有经过董事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