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人确认女儿林佑宁死亡，死亡补助及相应安置权益由本人继承。”
签名下面，手印是暗红色。
同一页右下角，还有一枚后来补盖的蓝章。
征收办公室归档专用章，二零零六年补归。
两种印泥。
两年间隔。
林佑宁的呼吸一下重了。
她问：“他签过？”
罗姐说：“现在只能证明卷里有这份签字。”
林佑宁笑了一声。
那声笑像纸被撕开。
“我七岁还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他在外地做工，没法接我。”
我手指停在放大旋钮上。
屏幕里的签名粗重，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一个人可以不接电话。
也可以把电话那头的孩子写进死亡栏。
下午两点，征收办的人到了档案馆。
来的是工作组副组长马维平，还有林建成。
林建成比照片里胖很多。
他穿深灰夹克，头发染得很黑，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看见林佑宁时，只停了半步。
然后他转头问马维平：“你说的冒认人，就她？”
林佑宁的脸迅速白下去。
她把出生证明捏在手里，纸边起了皱。
马维平走到柜台前，语气还算客气。
“罗主任，程老师，我们不是来闹。二期补差是公开程序，不能因为一个外地女孩一句话卡住全组。”
罗姐纠正：“她有本地出生证明。”
林建成冷笑。
“出生证明能买。再说，我女儿二十年前就死了。”
林佑宁的手抖了一下。
她没有骂他，只把照片递过去。
“这个人是不是你？”
林建成看都没看。
“不像。”
照片落在柜台上。
我伸手按住照片边角。
他的视线这才落到我的手上。
“你们档案馆现在挺厉害，帮骗子认亲。”
马维平皱眉：“林师傅，少说两句。”
林建成把牛皮纸袋拍到柜台上。
里面是公证书复印件和当年补偿收据。
“手续都在。她要闹，让她去**。今天先把补差确认解开。”
我打开复印件。
公证内容是林建成未再婚前对十七号房产权益的**。
日期是二零零六年。
不是二零零四年的死亡注销。
我说：“这份不能解释死亡记录来源。”
林建成盯着我。
他的右手拇指反复**纸袋封口。
“小姑娘，你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