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面盖的是地府人事司的章。赵吏同志，你可以核实一下。”
我拿起那份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纸是真的冥纸，这种材质只有地府的公文才会用，阳间仿造不出来。印章也确实是地府人事司的官方印章，印泥里掺了朱砂和一种专门用来防伪的阴铁粉，在阴阳眼的光照下会泛出微微的蓝光。通知书的大致意思是：经地府统一招考，**-3847同志笔试面试成绩合格，经体检政审公示无异议，正式录用为地府驻阳间办事处副主任科员，编制性质为行政编制，试用期一年。
落款日期是去年九月。
“你是地府***，”我放下通知书，抬眼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中年男鬼，“那你在阳间的身份呢？你生前的身份还在用？”
“当然在用，”他不以为意地说，“***身份是终身制，死亡不改变公职身份的有效性。我生前是***的处级干部，死后考了地府的编制，两边都是体制内的。严格来说，我现在是双重身份，既对阳间的***负责，也属地府人事司管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教育后辈的口吻补了一句：“小赵同志，你入行才三年，还是个临时工编制，没转正吧？很多规矩你还不懂。组织部管活人的干部，地府管死人的干部，但干部就是干部，体制内的事，不管阴阳，归根结底要讲个规矩。”
我确实是个临时工。
在地府的行政序列里，临时工和正式编制之间的鸿沟，比阴阳两界的距离还要宽。我每个月的工资、每个季度的考核、每年的年终评定，全部都要经过人事科的审批。而人事科的科长，是当年和我同一批入行、但笔试比我高了三分、直接拿到编制的大学室友。
所以我知道“编制”两个字有多大的分量。
“既然你考上了地府的编制，”我换了个策略，“那你应该清楚，按照地府的人事管理规定，所有在编人员不得长期滞留阳间。你在这栋楼里待了三十一年，算不算违反规定？”
“不算，”他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申请的是驻外岗位。驻外人员的工作地点就是阳间，这一点在录用通知书上写得很清楚。”
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