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门声惊

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了602。
他关上门，反锁，挂上防盗链。然后他搬开了鞋柜，把门口清空。他走进卧室，把床头柜上那面小镜子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做完了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那摊水渍白天的样子比晚上更清晰，它确实像一张脸，而且是一张他好像见过的脸。
那张脸在笑。
五
林生搬进来之前，有一个朋友来过这栋楼。
不是他主动叫来的。是他搬家的那天晚上，一个大学同学忽然给他打电话，说路过他新家附近，想上来看看。林生给了他地址，他到了以后在楼下打了三次电话才打通——因为手机在这里信号特别差，满格的时候也经常打不出去。
同学叫方远，是林生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后来去了外地工作，两人联系少了很多。那天是他出差来本市，抽了一个晚上来找林生。
方远在六楼走廊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环境，皱了皱眉。
“这楼太老了，”他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
“便宜。”林生说。这是实话。在这个城市，一千五一个月租到两室一厅，简直是捡漏。
方远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林生家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喝了两罐啤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对象，大学那些同学谁结婚了谁离婚了。聊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方远站起来说要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生。
“林生，”他说，“你信不信那些东西？”
林生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就是那些……说不清楚的东西。我姥姥以前是农村的**，我小时候见过一些事情，一直忘不掉。”方远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有些沉重，“我刚在走廊里抽烟的时候，感觉到一些东西。说不上来，就是……冷。不是天气的那种冷。”
林生当时没当回事。他把方远送到楼下，两人在单元门口抽了根烟，然后方远打车走了。
走之前，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生。
是一个很小的红色布包，大概拇指大小，封口用红绳扎着，像那种庙里求来的护身符。
“这个你放枕头下面，”方远说，“别问我为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