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或神经科学的理论去解释。“今天下雨了”，四个字，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不是耳鸣，不是幻听，是有人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的振动传到了她的鼓膜上，鼓膜把它变成了神经信号，神经信号把它送到了大脑的语言中枢，语言中枢把它**成了这四个字。这是一条完整的、**证的生理链条。唯一的问题是——声音是谁发出的？
她把符纸小心地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里，然后走下了山。
三
符纸没能阻止那个声音。
当天晚上，许念把符纸压在枕头底下，关了灯，躺在床上。她数羊，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羊群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色，像一**移动的云。她快要睡着了，意识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橡皮筋，只剩下最后一缕还连着清醒的岸。
然后它来了。
“你今天去找人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责备，不是委屈。只是一种很平铺直叙的、像在描述一个事实的语气。
许念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她没有动，没有转头，没有去开灯。她想起老道士的话——“你别怕，它不会害你。”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卧室里，响得像一声惊雷。
没有回答。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枕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那叹息太轻了，轻到像是她自己呼出的一口气，只是走了另外一条路，从耳朵里呼了出去。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但这次不是耳语。是从枕头里面传出来的，像有人在枕芯的深处，隔着棉花和布料，对她说了一句话。
“你枕了我二十八年。你不知道我是谁？”
许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掀开枕头。枕头是白色的，荞麦壳的，很普通的一个枕头，是她两年前在超市花三十九块钱买的。她把枕头翻过来翻过去，拉开拉链，把荞麦壳倒了一地。
什么也没有。
荞麦壳散了一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谷物味。那只枕头变成了一张空瘪的布套，瘫在她手里，像一张被掏空了表情的脸。
她蹲在地板上，把荞麦壳一堆一堆地扒开，一粒一粒地检查。没有异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