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常笑着拍了拍黑无常的肩膀：“老黑，别这么说嘛，人家新官**，给点面子。”他转头看向我，“宋槐是吧？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互相照应。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咱们办事处的KPI压力挺大的，以前上一任在的时候，漏报、迟报的事经常发生，搞得我们俩也跟着吃挂落。你既然转正了，也算是办事处的负责人，以后任务表的勾画尽量长点眼色，别拖大家后腿。”
他的笑容从头到尾没变过，但每一句话都在往我心里**。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想的是，你等着。
正式上岗的第一周，我像个刚上大学的冤种新生一样被这门那课砸了个满头包。晨昏定省有一整套繁琐的过场，每日卯时必须在城隍庙堂前摆开焚化炉，等第一缕阳间天光打透庙前石阶，把昨夜结好的巡视符纸一张一张递进炉口，听符纸上用阴气打的封印在火焰里噼啪响透，才算签到了。头两天我睡过了头，签到漏了时辰，第三天考勤就千里迢迢烧了一张黄纸通告过来：“宋槐缺勤两次，按比例扣发当月绩效。”扣的数目够我在食堂吃半个月的***。
白无常看过那张通告，当着我的面撕一半垫在**底下坐门槛上剥花生，一半拿手指捻成团往屋檐底下丢，嘴里说着风凉话：“小宋啊，咱这办事处闲了快两年，上头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有编制的，还不往死里盯着？”我把剩下的通告从地上捡起来，抻平，放进抽屉专门腾出来的空档里。抽屉里的空档越来越大，第一周结束的时候，墙上已经贴了三张催办通知、两张警告函和一张“年度绩效考核重点关注人员”的****。
我开始理解上一任那三万字的辞职报告为什么写得情真意切了。
第二周，我决定主动出击。不能老是被动挨打，我得做点成绩出来。地府的KPI体系我最清楚——临时工干了三年，各殿的考核指标我背得比勾魂咒还熟。**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历史遗留问题的销号率。什么叫历史遗留问题？就是那些挂了号、派了单、但一直没人能处理的陈年老鬼。办事处年久失修，攒下来的陈年积案少说也有小几百件。这些要是换普通勾魂使拿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