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复印文件。肚子大起来之后，弯腰都困难，她就坐在凳子上干活。

陈老板每天给她留一碗汤，有时候是排骨汤，有时候**汤，从不多说一句话。

她没有告诉顾深寒。她永远不会告诉他。

孩子是在一个冬天的清晨出生的。顺产，没有打无痛，疼了十个小时。

是个女孩。护士把孩子放在她怀里，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哭声却很响亮，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我来了。

暖暖看着那张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叫林念。”她说，“念念不忘的念。”

念什么？她没有说。

3 成长的代价

林念一岁时，会叫妈妈了。

暖暖把那一声“麻麻”录了下来，反反复复听了几十遍，每遍都笑出眼泪。

她在打印店附近的菜市场找了个兼职，早上五点去帮忙搬菜，两个小时五十块钱。白天还在打印店上班，晚上哄孩子睡着后，在网上接一些设计单子。

日子很苦。但她看着林念一天天长大，从翻身到爬行，从站起到走路，从咿咿呀呀到能说完整的句子——每一个成长的瞬间都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陈老板对林念极好。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面对林念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给她买玩具、买零食，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在巷子里走来走去。

林念叫他“陈爷爷”，叫得又甜又响。

林念两岁生日那天，暖暖买了一个小蛋糕，插上两根蜡烛。林念吹蜡烛时吹了好几下才吹灭，口水喷了一桌，暖暖笑得前仰后合。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暖暖姐。”

暖暖的笑容凝固了。白然然。

“……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和深寒哥要结婚了。下个月十八号，凯宾斯基。”

暖暖没有说话。

“暖暖姐，你不恭喜我吗？”

“白然然，你不用特意打电话来炫耀。你捡了我不要的男人，那是你的本事，不用向我证明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白然然笑了。不是胜利的笑，是一种很奇怪的笑。

“暖暖姐，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可怜的。你以为深寒哥娶你是因为什么？你以为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