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帝翻着细案，越看越满意。
“沈清。”
“臣在。”
皇帝放下折子，语气温和。
“朕看你很好用。”
我心中大喜。
好用。
陛下竟说我好用。
这不正是爹娘叫我千万不要做到的事吗？
可见爹娘还是太谨慎了。
我强忍激动：“能为陛下分忧，乃臣之幸。”
皇帝满意点头：“既如此，江北细案你继续盯着。”
我笑容更盛。
皇帝又道：“另，户部十年旧账混乱，朕看你条理清楚，也一并看看。”
我笑容一僵。
皇帝继续道：“还有，西边军粮一案，兵部拖了两月，你顺手查查。”
我嘴角微颤。
皇帝看着我：“爱卿怎么不笑了？”
我立刻挺直腰背。
“臣是太高兴了。”
6.
我抱着三摞卷宗回到翰林院时，天已经黑透。
翰林院里还亮着灯。
我心中一暖。
不愧是翰林清贵之地，诸位同僚竟也如此勤勉。
直到我推门进去，看见他们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图。
图上写着五个大字。
京官避祸图。
我沉默了。
众人也沉默了。
同科榜眼周砚轻咳一声，把图往身后藏。
我问：“周兄，你们这是？”
周砚神色复杂：“沈兄，我们在研究如何保命。”
我不解：“谁要害你们？”
他看了看我怀里的卷宗。
“你。”
我想反驳，忽然想起苏相给我的册子。
于是第二日早朝，我决定低调。
皇帝问：“沈爱卿，江北细案进展如何？”
六部诸位大人齐刷刷看我。
那眼神写满四个字。
你别说话。
我懂。
我低头道：“回陛下，臣愚钝，尚有许多不足。”
****松了口气。
苏相甚至朝我投来一丝欣慰。
然后皇帝笑了。
“好。年少得志，却知自身不足，难得。”
我僵住。
皇帝看向百官：“诸位看看，这才是稳重。”
我连忙补救：“臣确实愚钝。”
皇帝点头：“愚钝而能自省，更难得。”
不对。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皇帝又问：“既然沈爱卿觉得不足，那你说说，哪里不足？”
我谨慎道：“臣以为，江北堤坝年年修、年年塌，恐不只是水患之故。若只赈灾修堤，不查历年银款去向，来年仍会重蹈覆辙。”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