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黑色的运动装，额前的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显然已经晨练完毕。看到陆虞，他看了一眼腕表，淡淡地说：“你迟到了三十秒。”
陆虞停下脚步，没有任何解释。在特种部队，延误三十秒确实是可以被记录在案的过失，她认。但她也注意到，沈渡掐表的时间比她预估的出门时间早了整整五分钟，这意味着他故意早了五分钟出门，就是为了测试她的反应。
她记住了。
从公寓到沈氏大楼的车程大约二十五分钟，沈渡坐在后座右侧，陆虞坐在左侧。途中沈渡接了三个电话，内容涉及并购案、**关系和一项新的军工合作项目。他说话极简，几乎不给对方任何废话的空间，每个电话都在两分钟内结束。
陆虞安静地听着，同时在手机上查阅内部信息系统推送的最新威胁情报。一个叫“暗网”监控系统持续追踪的线索显示，“鼹鼠”组织最近在东南亚暗网论坛上发布了一条加密招募信息，寻找具备“近距离精确射击能力”的**。
这意味着刺杀计划已经进入了具体实施阶段。
挂了第三个电话后，沈渡忽然开口：“你玩过枪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但陆虞知道不是随便问问的。沈渡刚才接的第三个电话是关于军工合作项目的，对方提到了新型单兵武器的测试情况，他听到了“枪”这个字眼，立刻把话题抛向了她，这是在试探她的**。
“在部队受过基础训练。”陆虞给出了一个模糊但不算撒谎的答案。
“基础训练？”沈渡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你右手的食指第一关节有茧，这不是打**留下的痕迹。**射击时手指扣扳机的受力点在第二关节内侧，你那个位置的老茧，更符合长时间握持**且射击频率极高的特征。能把**练到这个程度的人，在部队里不会超过千分之三。”
陆虞心里微微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这个男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仅仅从手的细节就能反向推导出如此精确的结论，这种观察力和知识储备，不是普通特种兵能具备的。
“沈先生想说什么？”她平静地问。
“我想说，军区派来的人，比我想的要专业。”沈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