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就说吧，很快——林晚你怎么了？”

她看见我的表情，笑容凝固了。

“没事。”我拽着她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快走，回去再说。”

宿舍楼里的灯还没关。我们在十点半之前洗完了澡，苏晓一边擦头发一边抱怨卷子太多，我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那条被撕掉的守则。

十一点。

灯灭了。宿舍楼陷入沉寂，连走道里都没有脚步声。

苏晓翻了个身，铁架床吱呀一声。

“林晚你睡了吗？”

“没。”

“我今天……其实有点不对劲。”

我侧过身，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光看她：“怎么不对劲？”

“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开始头疼。”她的声音闷闷的，“然后老是走神，同学叫我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晚自习写卷子的时候，总觉得旁边有人看我，一抬头又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别的吗？”

“……冷。不是那种正常的冷，是从里面往外透的那种。”她缩了缩身子，“像有什么东西贴着骨头。”

我坐起来。

外婆教过我一些辨别**的土法子。体质敏感的人如果被地脉煞气冲撞，会有一系列渐进的变化：先是精神状态异常，走神、幻视、多梦；然后是身体感受变化，阴冷、沉重、莫名疲惫；再然后是——

“苏晓，你过来一下。”

她裹着被子下床，凑到我床边。我借着微光看她，她的脸色确实不对，皮肤底下透着一种灰扑扑的冷白，嘴唇的颜色淡了，眼白有点发浑。

最明显的是她身上确实有股冷意，一靠近就能感觉到，像冬天在户外站了很久的人推**门带进来的那股凉。

我捏了捏她的指尖，冰凉，但手心却是湿的。

“你今天是不是走西侧楼梯了？”

她愣住了，眼睛慢慢瞪大，声音发虚：“怎、怎么……我没……我下午去过西边那个厕所，那个厕所离西侧楼梯口很近……我……”

“路过了？”

她摇头：“我就看了那边一眼。楼梯口黑漆漆的，我就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

“然后呢？”

“然后……就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人在我脖子后面吹了口气。”她越说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