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剩下的"款机"两个字还很清晰。
"至少还要五到六次。每次间隔一个月。这期间不要晒太阳，不要沾水，不要用手碰。"
我记下了。
付了钱，出门。
打开手机，微信弹出来一条朋友圈。
沈洋发的。
一张照片。
我的额头特写，"提款机"三个字清清楚楚。沈洋在旁边比了个剪刀手。
文案写的是："练习作品一号，给我家提款机量身定制。"
配了三个大笑的表情。
底下二十多条评论。
"牛啊洋子，这配色可以。"
"一看就是亲哥，配合度这么高。"
"你哥脾气真好。"
爸爸的账号在评论区回了一条："我儿子真有才。"
附带一个点赞。
我截了图。
然后翻到沈洋的页面，发现他把这条设成了公开可见。
我的脸，我的额头，那三个字，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把手机熄屏，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压得很低，但洗过的额头还是很痛。
热，闷，痛。
歇了五分钟，然后打电话给公司请年假。
"沈牧，你下周有个重要客户的项目汇报，这时候请假？"
"方总，我脸上出了点问题，不方便见客户。"
"多大问题？"
"影响形象的那种。"
方总沉默了几秒。
"假批了，最多一周。一周之后你必须到岗。"
挂了电话。
一周。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帽檐下是被洗了一半的纹身，红肿的皮肤，和一个隐约可见的"款"字。
一周远远不够。
第三章 买我的羞辱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一进门，我看见沈洋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三个外卖盒。
沈洋啃着鸡腿，头都没抬。
"回来了？你的那份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
他语气很随意。
仿佛上午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爸爸看了我一眼。
"你看你弟弟，多懂事，还给你留了饭。"
我没动。
爸爸注意到我的**压得更低了。
"你去洗了？"
他一脸不高兴。
"我不是说了留着吗？洗了多浪费钱。"
"多少钱？"
"八百。"
爸爸倒吸一口气。
"八百！你拿八百块去干这种没意义的事！你弟弟开工作室的钱还没着落呢，你倒好，拿钱去洗纹身。"
沈洋终于抬头了。
看了看我的**。
"哥，你把提字洗了？那剩下款机两个字，不尴尬吗？"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爸爸也跟着笑。
我拿起沙发上沈洋那个新款手机，看了一眼。
也是我买的。
上个月他说旧手机拍视频不清楚，让我给他买一个能拍高清的。
六千八。
我掏的。
"哥你别碰我手机。"
沈洋一把夺过去。
"跟你说正事呢，我看好了一个工作室的位置，在步行街那边，六十多平，位置特别好。"
爸爸从茶几底下抽出几张打印的资料。
"江滨步行街*座1106，商铺。"
价格栏写着：250万。
"这个好，在步行街，人流量大。"爸爸点着资料上的数字，"装修再花个二三十万，弄得高档一点，专门接高端客户。"
沈洋接话。
"对，我那个师父说了，纹身开在好地段的，月入好几万。到时候我赚了钱，给爸买辆车。"
他们上午在我脸上刻了字，下午发了朋友圈嘲笑我，晚上开始算我的钱。
"你一个月工资两万五，公积金加年终奖，存了好几年了，拿出250万应该不成问题吧。"
爸爸看着我说这话的时候，很理所当然。
两万五。
他连我的月薪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我忽然想起房东上次说的话。
"**向我问过你的房租是多少。"
他不只是临时起意。
他在算。
算我能拿出多少钱。
算好了，才让沈洋动手。
纹身是投名状，是试探，是给我定的位。
先羞辱，再提要求。如果我吞下了羞辱，接下来的要求就更好开口了。
这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怎么不说话？"爸爸催了。
沈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哥肯定是在想怎么凑钱呢，别催他。"
我摘下**。
额头上被洗掉一半的纹身，泛红的皮肤，在灯光下格外吓人。
沈洋的笑容定住了。
不是因为心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