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把我当提款机，那这台机器，今天起停止服务。

沙发扶手上。
"老弟！你****了？！"
爸爸缩了一下。
"牧子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供你弟弟学东西，你这当爹的，回过头来帮着小的糟践大的？"
"我是好心让他们和好……"
"和好？人家脸都被毁了你跟我说和好？"
大姑的声音比爸爸大得多。
爸爸被镇住了。
大姑转过来看我。
"牧子，你搬出来是对的。"
这句话是我今天唯一没有预料到的。
大姑叹了口气。
"但是**年纪大了，你不能不管他。生活费你该给还是给，别断了。"
"生活费一直在给。一分没少过。"
大姑点了点头。
然后拎起包，拍了拍大姑父。
"走了。"
爸爸急了。
"大姐，你不是来帮我说话的吗？"
大姑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给孩子下药，在孩子脸上纹字，还发朋友圈炫耀。你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这事传出去，丢的是整个沈家的脸。"
她看了我一眼。
"牧子，店铺的事别答应。"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爸爸。
他坐在沙发上，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弟弟那边怎么办？"
我把**重新扣上。
"他的事，我不管了。"
爸爸起身朝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悔意。
是计算。
他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让我松口。
第八章 说客轮番步步紧逼
大姑走后的第三天，事态没有好转。
反而更严重了。
先是爸爸的招数。
他在亲戚群里连续发了好几天的消息，核心内容翻来覆去就一个：大儿子不孝，赶他出家门。
措辞一天比一天惨。
"老了老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辛辛苦苦拉扯大两个儿子，到头来被大的抛弃。"
"以后我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收尸。"
每一条都不提纹身的事。不提**的事。不提250万的事。
只说我赶他走。
效果很好。
不了解内情的亲戚开始轮流给我打电话。
二叔，三婶，表姐，表**。
内容大同小异。
"牧子，**不容易。"
"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你让一步，他也让一步。"
我一个都没接。
全部挂掉。
然后是沈洋的招数。
他换了一个策略。
不再跟我硬碰硬，也不再阴阳怪气。
他开始发朋友圈卖惨。
"被亲哥抛弃的第三天，今天吃了一碗白粥。"
配图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碗还特意选了个有缺口的。
看了一眼他桌上角落里露出来的外卖袋子，是**店的。
下一条："想学点东西，但是没有钱，也没有人支持。"
配了一张纹身笔的照片。
评论区一片"加油""你哥太过分了""有需要说一声"。
我没有点进去看具体评论。
没必要。
但有一个人的评论我注意到了。
"小沈，你哥那边我帮你说说。"
备注名是"何总"。
何总。
何建国。
爸爸的棋友，住在老城区那边，做二手车生意的。
这个人跟爸爸走得很近。
具体有多近呢。
三年前沈洋第一次折腾创业，开奶茶店。亏了八万。
当时也是何建国出面当的说客。
"牧子，你弟弟第一次做生意，亏点钱算学费嘛。你帮他兜一下。"
我兜了。
一年前沈洋搞直播带货，买了六万块的设备。播了两个月，粉丝没涨到一百，设备吃灰。
又是何建国出面。
"年轻人试错，你当哥的多担待。"
我又兜了。
这一次。
何建国在沈洋朋友圈底下说"帮你说说"。
意味着，下一**势要来了。
果不其然。
当天晚上，何建国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了。
"牧子啊，**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因为一点小事跟你弟弟闹矛盾，搬出去不愿意回来了。"
"一点小事。"我重复了这四个字。
"年轻人嘛，火气大，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何叔请你吃顿饭，把事情说开，怎么样？"
"何叔，你知道那一点小事是什么吗？"
"**说你弟弟开玩笑开过头了。"
"他在我额头上纹了三个字。提款机。彩色的。我爸事先给我下了助眠药。我是瘢痕体质，洗掉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