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条是同事的。
第一条：沈洋给**个同事借了钱。
第二条：沈洋在另一个同事面前装可怜，说我不给他生活费。
第三条：同事附了一张截图。
沈洋在借钱的时候发的消息。
"我哥每个月两万五，他一分钱都不肯给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借点钱买饭吃。"
我存下截图。
截图越来越多了。
它们安静地躺在手机相册里。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洗了一半的额头开始结痂，很*。
我忍着不去碰。
纹身技术师说了，第一周是关键期，千万别抠。
关了灯躺下。
第一个没有爸爸和沈洋的夜晚。
意外地好睡。
也许是因为，再也不用担心半夜有人往我的水里放东西了。
第七章 当众揭疤真相大白
平静了还不到两天。
第三天上午，门铃响了。
我在手机上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画面。
爸爸，大姑，大姑父，还有大姑的女儿赵可。
四个人齐齐整整地站在门口。
爸爸一脸阴沉。大姑一脸严肃。大姑父跟在后面不说话。赵可背着包，表情不太情愿。
我开了门。
大姑第一个挤进来。
"沈牧，你怎么回事？**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说你把他赶出来了。你这么做，说得过去吗？"
我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倒了四杯水。
沈洋没来。
或者说，他不敢来。
大姑一坐下就开始数落我。
"**从小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弟弟小，不懂事，你做哥哥的让一让怎么了？现在你有出息了，赚钱了，回过头来把**赶出去，像话吗？"
"知道的说你搬了新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爸爸在一旁不说话，但眼眶是红的。
适时地红。
大姑父咳了一声。
"牧子，家和万事兴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也是为了你弟弟好……"
我听他们说完了。
然后摘下**。额头上的伤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洗掉的部分皮肤凸起发亮，没洗掉的"款机"两个字还清晰可见。
大姑的话停住了。
大姑父往前探了探身子，看清之后，脸色变了。
赵可"嘶"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是沈洋给我纹的。"
我指着额头。
"彩色纹身，纹在额头正中间。三个字，提款机。"
大姑张了张嘴。
"纹之前，爸在我喝的水里放了助眠的东西。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在沙发上睡着之后，他们开始动手。"
"我是瘢痕体质，这个纹身就算全部洗掉，也会留疤。"
客厅安静了几秒。
大姑转头看爸爸。
"你没跟我提这个。"
爸爸梗着脖子。
"小孩子闹着玩的，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他在我额头上纹了提款机。"我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发了朋友圈，让所有人看。"
我打开手机，把沈洋那条朋友圈的截图递给大姑。
大姑看了，脸色沉了下去。
大姑父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赵可小声说了句："这也太过分了。"
爸爸急了。
"洋洋不懂事，我回头说他。但是你搬出去这事，太伤**的心了……"
"你的心？"
我第一次提高了音量。
"你先打听了我的房租、我的工资、我的存款，算好了我什么时候最累，提前准备了**，然后让沈洋在我脸上纹字。"
"事后你让我给他买250万的铺面，我不买，你就叫人来给我施压。"
"爸，你告诉大姑的版本里，有这些内容吗？"
大姑看着爸爸。
爸爸的嘴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大姑父站起来了。
"老沈，你……你只是说牧子脾气不好把你赶出来了，这跟实际情况也差太多了吧？"
"他夸大其词！"爸爸指着我，"什么**，就是点助眠的保健品……"
"保健品放在别人杯子里，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那叫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
爸爸的手指僵在半空。
赵可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突然抬起头。
"大伯，你那个朋友圈我也看到了。沈洋发的那条，你点了赞。"
爸爸的脸挂不住了。
"我……那是手滑……"
"你评论了一句我儿子真有才。"
赵可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姑看。
大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一巴掌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