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被她踩在脚下的人，正是镇国长公主。

泡着。"
"不准！"
我猛地站起来。
但双臂被人反扣到身后，绳子勒进肉里。
两个侍卫架着我往莲池方向拖。
我脚跟蹬着地面往后使劲，可手被绑着使不上力。
"等一下！"
我回头看着柳贵妃。
"这样做值得吗？万一我说的是真话呢？"
"万一你真的是长公主呢？"
柳贵妃脚步停了一瞬。
我看到她喉头滚动了一下。
"你想好了，如果我是长公主，今天的事传到陛下耳朵里，你柳家满门都得跪。"
四周安静了一息。
几个站在后面的嫔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不自觉退了一步。
柳贵妃的脸色阴晴不定。
但最终，她冷冷地笑了。
"就算你是。"
她一字一顿。
"本宫今日也能把你按死在这莲池里。"
她看向侍卫。
"扔。"
扑通——
我整个人被推进莲池。
水漫过头顶的瞬间，我听到岸上传来青禾断断续续的哭喊声。
我拼命蹬水浮起来，抓住一根枯荷梗。
水到胸口，衣裳全湿透了，身上仅存的布料贴在身上，北风一吹，浑身直打哆嗦。
柳贵妃走到池边，低头看着水里狼狈不堪的我。
"怎么样，长公主，水凉不凉？"
苏淑妃递来一把裁衣的剪子。
"姐姐，既然她这么喜欢穿好料子，不如我们帮她把衣裳都剪了，让她光着身子在宫里走一圈？"
柳贵妃接过剪子，蹲在池边。
剪刀尖点在我肩头。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给本宫磕三个响头，承认自己是冒充的。"
"本宫就饶你一条命。"
我仰起头，满脸是水，一双眼却红得发亮。
"我是镇国长公主，顾明珠。"
"今天你做的每一件事，我绝不会忘。"
柳贵妃收回剪子，站了起来。
嘴角的笑意消失干净。
"给脸不要脸。"
她把剪刀递给锦儿。
"剪烂她的衣裳，扔到宫门口去。"
第九章 剪刀抵喉
"且慢！"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廊道尽头传来。
一个穿着棕色衣袍的老太监，小步快跑着往这边赶。
"贵妃娘娘，陛下刚下了早朝，说要来偏苑看看新……"
他话说了一半，看到莲池里的我和满地的狼藉，脚步戛然而止。
皇帝要来了。
我浑身一振。
柳贵妃的脸色也变了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陛下要来看新进宫的琵琶女？"
"是，是的，陛下说……"
"知道了。"
柳贵妃打断他。
"你去回禀陛下，就说新人身体不适，改日再见。"
老太监为难地看了一眼池子里的我，又看看柳贵妃的脸色，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等一下！"
我拍着水面喊。
"去告诉陛下！就说他皇姐在这里！"
老太监的脚步顿了一下。
柳贵妃猛地转过头。
"锦儿！"
锦儿一个箭步冲过去，拎住老太监的后领。
"老东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老太监被她拽得趔趄，连连点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的手狠狠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打在柳贵妃的裙摆上。
她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水渍，慢慢蹲下来。
"你越闹，死得越快。"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狠意。
"就算陛下来了，你猜他会信谁？"
"是信他最宠爱的贵妃？还是信一个披头散发泡在莲池里的疯女人？"
我攥着枯荷梗的手指发白。
她说得没错。
如今的我浑身狼狈，衣不蔽体，没有印信没有仪仗，说什么都像是在编**。
"姐姐，别和她废话了。"
苏淑妃走到池边，手里拎着那根马鞭。
"趁陛下还没来，把事情料理干净。"
她扬起鞭子，朝水面抽了下来。
鞭稍擦着我的耳边落进水里，溅了我一脸。
"贵妃娘娘，这个**敢冒充长公主，若是传了出去，于您的名声不利。"
苏淑妃压低声音。
"不如就说她偷盗宫中财物，畏罪投池。"
"死人不会说话。"
我浑身一凛。
她们真要**灭口。
柳贵妃沉默了片刻，伸出手。
"把剪子给我。"
锦儿把剪刀递过来。
柳贵妃握着剪刀，弯下腰，另一只手揪住我泡在水里的头发。
"别怪本宫心狠。"
"是你自己不识时务。"
剪刀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