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琵琶女对您不敬在先，冒充长公主在后。光是冒充宗亲这一条，就够打五十大板了。"
"打板子太便宜她了。"
丽嫔在旁边出主意。
"不如把她关到浣衣局去，洗上一年半载的衣裳，磨磨她这身骨气。"
柳贵妃握着蜜瓜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理丽嫔，视线落在我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贵妃娘娘。"
锦儿从偏苑里急步走来，凑到柳贵妃耳边说了几句。
柳贵妃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她霍地站起来，蜜瓜啪地摔在地上。
"找到了一封太后的亲笔信？"
我身子一僵。
那封信，是母后塞在我行囊夹层里的，叮嘱我回宫后第一时间去见她。
我都还没来得及拆开。
柳贵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把那封信在我眼前展开。
"你倒是有能耐，还伪造太后的书信？"
她扫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嘴角**了一下。
我没看到信上写了什么，但从她的反应来看，那封信上的内容，让她不安了。
"烧了。"
柳贵妃把信递给锦儿。
"娘娘……"
锦儿接过信，有些犹豫。
"让你烧就烧！"
柳贵妃厉声道。
锦儿哆嗦着取来火折子，信纸在火焰里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我死死盯着那团火光。
母后的亲笔信。
被她烧了。
"柳若烟。"
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声音哑得厉害。
"你今天做的事，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柳贵妃回头看我。
"你记着又怎样？"
她走过来，弯腰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看她。
"过了今晚，本宫就是这后宫的皇后。"
"你一个琵琶女，能拿我怎样？"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子。
"看什么看？"
她忽然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力道更大，我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左耳嗡嗡作响。
"主子！"
青禾拼命挣脱嬷嬷的手冲过来，扑在我身上。
"求贵妃娘娘饶命，我家主子真的不是琵琶女，她真的是……"
"还嘴硬？"
锦儿一脚踹在青禾腰上。
"贵妃娘娘问话还没完呢，一个奴婢也敢拦？"
苏淑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马鞭。
她把马鞭递给柳贵妃。
"姐姐，这丫头的嘴太硬了，得好好教训教训。"
柳贵妃接过马鞭，在手里掂了掂。
鞭梢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白痕。
"最后问你一遍。"
她拎着鞭子指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
我抬起头，额头上全是灰和血，衣裳碎得不像样。
"我是镇国长公主。"
"找死。"
鞭子扬起。
青禾尖叫一声，扑上来用后背替我挡了那一鞭。
啪！
衣料崩裂，一道血痕从肩胛骨拉到腰间。
青禾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青禾！你怎么样！"
她咬着牙，脸色白得吓人。
"殿下……我没事……"
血从她背上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我抱着她，手指发颤。
再抬头时，眼底写满了恨意。
"柳若烟，你敢伤我的人。"
"这笔账，你还不起。"
第八章 莲池沉浮
柳贵妃看了一眼青禾背上的血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奴才护主，倒是忠心。"
她把马鞭丢给锦儿。
"可惜跟错了人。"
我小心翼翼地把青禾放平，撕下衣袖按住她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布条。
她伤得不轻。
"叫太医。"
我抬头看着柳贵妃。
"她需要太医。"
"太医？"
苏淑妃在旁边笑出了声。
"一个奴婢也配请太医？"
我不理她，盯着柳贵妃。
"叫太医来，我求你。"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低头。
柳贵妃看了我一会儿。
"有意思。"
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替一个奴婢低头，本宫倒要看看，你能低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叫太医。
我攥紧拳头。
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青禾的脸色越来越白。
常年在北疆上阵杀敌，我手上沾的**这多十倍。
但青禾不一样，她是跟了我十年的丫头，从小一起长大的。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柳贵妃拍了拍手。
"把这个冒充长公主的东西拖到莲池边去，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