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滴眼泪。"
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坐在床上，把报告单上的褶皱一点一点抹平。
折好，放回口袋里。
第九章
出差的前一天晚上，苏晚宁喝多了。
她有应酬，偶尔会喝到很晚。
但她从来不进我的房间。
凌晨两点多，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走到我的床边。
酒味很重。
我迷迷糊糊坐起来，还没看清楚，她整个人就靠了过来。
脸埋在我肩窝的位置。
她身上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我的手悬在半空。
不敢动。
"苏晚宁？"
她没回应。
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压过来。
我试着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没躲。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
三年了。
三年里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她没让我碰过她一次。
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此刻她靠在我怀里，安安静静的，呼吸均匀得像是睡着了。
我低头看她的脸。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她的轮廓被勾出一条柔和的线。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
从十七岁看到二十七岁。
从她意气风发的时候看到她最落魄的时候，再看到她重新站起来。
每一秒我都没移开过。
"苏晚宁。"
我轻声叫她。
她动了一下，头蹭了蹭我的脖子。
然后她开口了。
"江辞。"
"嗯。"
"为什么生病的不是你。"
我的手收紧了。
"为什么要死的是行舟，不是你。"
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在说梦话，又像是清醒的。
我分不清。
但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
她想说的是，如果有谁该替顾行舟**，她希望是我。
我松开了手。
缓缓地把她放平在床上。
站起来，拿了被子给她盖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出了门，我蹲在走廊上很久。
也不知道多久。
直到天亮。
第十章
苏晚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我的房间。
她坐起来看了一圈，皱着眉捏了一下额头。
我在洗衣间，听到她出来的动静，赶紧站了起来。
腿蹲麻了，起来的时候差点摔。
"昨天……"
她看着我，像在确认什么。
"你喝多了。"我冲她笑了一下，"吐了一床，我在洗床单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床上换过的被子。
"你吃早饭吗？给你下碗面。"
"不用。"她简短地回了两个字，"我去医院看顾行舟。"
我脸上的笑维持了一秒。
"去吧。"
她拿了大衣出了门。
我听着她的车发动了，引擎声渐渐远了。
手机响了。
是一条来自医院的消息。
我点开。
配型结果出来了。
和顾行舟的心脏，高度匹配。
我可以作为捐献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拨了何医生的电话。
"何医生，配型结果我看了。"
"江先生，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现在还有时间接受治疗，如果积极配合……"
"我考虑好了。"
"那你家属那边……"
"没有家属。"
我挂了电话。
中午刘姐做了饭，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胃疼得吃不进去东西。
下午上了楼，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
打开来，是一枚胸针。
藤蔓和一颗小宝石交缠在一起，手工打的。
这个胸针买了一年多了，始终没找到机会给她。
不对。是始终没有勇气。
现在不给，以后就没机会了。
晚上八点苏晚宁回来了。
"苏晚宁。"
她刚进门，我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等一下。"
她看着我，表情像在等我说什么无聊的话。
我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个送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
"什么？"
"胸针。"
她打开盒子扫了一眼，"我今天的衣服和这个不搭。"
"那你以后再戴。"
她合上盒子，手指在盖上停了一秒。
淡淡地说了句，"放桌上吧。"
转身上了楼。
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她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我明天出差，去上海，一个月。"
"你在家待着。"
"嗯。"
她上了楼。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离婚协议和器官捐献的表格，叠好放进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了方远的名字。
写到一半，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