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东西掉了出来。
是诊断报告。
还有器官捐献的协议书。
我弯腰去捡，手刚碰到协议书，它已经被另一只手先拿了起来。
苏晚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来了。
她站在我旁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
我整个人定住了。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捐献者：江辞。
受捐者：顾行舟。
器官：心脏。
她的视线从第一行移到最后一行。
然后抬起头来看我。
客厅很安静。
"江辞。"
"嗯。"
"这是什么。"
第十一章
她把协议书翻过来又翻回去，看了三遍。
"你签了器官捐献？"
"……"
"你要给顾行舟捐心脏？"
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我伸手想把纸拿回来，"你别看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江辞，你是不是有病？"
"这不关你的……"
"你到底在搞什么？"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协议上的日期。三天前签的。
然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另一张纸。那是诊断报告。
她上次看过了，没信。
这次她把两张纸放在一起。
捐献协议上的医院和诊断报告上的医院是同一家。
医生的签名是同一个人。
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伪造了两份？"
"没有伪造。"
"那你解释。"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