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蛋糕。
最后两口。
慢慢吃完。
盒子和叉子扔进垃圾桶。
洗了手。
又坐回沙发。
看着反扣着的手机。
好兄弟上门威胁不善罢甘休
安静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门铃响了。
不是按一下的那种。
连着按了四五下。
急。粗暴。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门口，看了看猫眼。
一张圆脸。
方瑞。
姜亦川的"好兄弟"。
从高中就认识。
在一个公司上班，喝同一种酒。
逢年过节来我家吃饭，每次喝醉，每次由我收拾残局。
我打开门。
门刚开一半，他就往里迈了一步。
"嫂子。"
他叫我嫂子的时候，带着一种还没切换过来的熟络劲儿。
"方瑞，我跟亦川已经离婚了。"
"知道知道。"
他挤进来站在玄关。
"就是为这事来的。"
我没请他坐。
他也没在意，自己靠着鞋柜就开口了。
"嫂子，亦川跟我说了，你不想赚钱了？"
"不是不想。是不会再转了。"
"嫂子你别这样嘛。"
他搓了搓手。
"亦萱那丫头虽然脾气大了点，但***真挺不容易的。"
"你跟亦川离婚是你们俩的事，别把亦萱拉进来。"
我看着他。
"方瑞，我嫁给姜亦川四年，每个月给他妹妹转两万八。四年下来六七十万没有，五六十万是有的。你觉得我欠她的？"
他被噎了一下。
嘴张了张，没说出什么来。
大概在他的认知里，嫂子就该帮衬小姑子。
天经地义。
和欠不欠没关系。
"那……你能不能再帮最后一个月？缓冲一下？"
"不能。"
他又搓了搓手。
"亦川说，你要是不转，亦萱真的会被房东撵出去。"
"那是姜亦川该操心的事。"
他看了我好几秒。
大概发现我不是在赌气，是真的做了决定。
他叹了口气。
"行吧，我就是来传个话。"
转身要走。
到了门口，又回头。
"嫂子，你真想好了？亦川那个脾气你知道的。你这么一刀两断，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应他。
他走了。
门合上。
我站在玄关里，听着他的脚步声往楼下去。
越来越远。
消失了。
锁好门。
回到沙发上。
方瑞的话倒没让我怎么样。
但最后那句让我心里多了根弦。
"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了解姜亦川。
他不是那种会安安静静吃亏的人。
吃了你的好处觉得理所当然。
你一旦不给了，他就觉得你对不起他。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然。
唯一一个知道我今天去办离婚的人。
"办完了？"
我回了一个"嗯"。
"怎么样？他闹没有？"
"没怎么闹。就是问了一句亦萱的钱转了没。"
那头大概五秒钟没回消息。
然后弹了一条出来。
"你就跟他说没赚。"
"说了。"
"他什么反应？"
"发呆。"
又是几秒沉默。
"若晚，你好好的。我周末来看你。"
"好。"
放下手机。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层。
风变凉了一点。
去关窗户的时候，余光扫到鞋柜上的一个小木盒子。
里面放着结婚时候的两套证件照。
打开。
照片上我穿白衬衫，头发扎得一板一眼。
他搂着我肩膀，笑得一脸得意。
四年前的照片。
像上辈子的事。
合上。放回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
银行发的。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6278的账户于今日17时02分收到一笔代扣请求（姜亦萱信用卡还款，金额27,845.00元），因余额不足，扣款失败。"
两万七千八百四十五块。
她的信用卡，挂在我名下自动还款。
去年秋天，姜亦川让我做的。
他说是"走个形式"。
他说"主要是你信用好，银行才批"。
他说"钱从我这边出，你放心"。
钱当然不是从他那边出的。
每个月，这笔账单都是从我卡里直接扣走的。
扣了大半年。
加上每月的转账。
我的工资卡像一台抽水机。
钱进来，没捂热就被抽走。
全都流向了伦敦。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携母上门哭求
第二天早上，门铃把我吵醒了。
看了看时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