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帝心忌惮，权势灼人------------------------------------------，黎民百姓只知摄政王，不识九五之尊。，皇帝一直视楚彻胤为眼中钉，肉中刺。三年前，他本以为楚彻胤已战死在楚魏那场战役上，却没想竟还是让自己这个皇叔给活着回来。，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分列殿中，皆垂首敛目，不敢擅自抬头，但却唯有一人寒眸淬光，身姿岳峙，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十足，此人正是摄政王楚彻胤。，比往日沉肃百倍，人人都知晓，边关战事吃紧不说，还有连日来江南多雨，漕运河道泥泞，船只通行受阻，使漕粮损耗已过半，故天子大怒。“众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躬身拱手：“陛下，臣以为，江南多雨乃天灾，非人力可违。臣已令漕运司加紧疏通河道，同时核查损耗明细，确保无官员从中克扣。目前损耗账目已在整理，不日便可呈交陛下审阅。嗯，劳卿为朕分忧。”楚萧颔首。，直接看向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昨日朕览阅边报，说前方战事吃紧，我楚军将士伤亡惨重，此事你可知晓？”，连忙出列躬身：“回陛下，此事臣已知晓。臣等以为，现京郊有十万禁军驻扎，可抽调六万驰援蜀州；粮草方面，户部去年秋收颇丰，国库尚有储备，可即刻调拨。此外，臣建议让摄政王亲临战场，杀他那魏国将士一个片甲不留。让摄政王上战场？” 楚萧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皇叔前不久才刚从前线退下，今卿又提议让皇叔奔赴战场，若是被魏军所知岂不是要笑话，误以为我们泱泱大国除了皇叔就再无其他将士可用。”，高声回奏：“回陛下，臣不是这意思。只是但凡楚魏两军对垒，只需己方阵中高声报出摄政王之名号，敌军便已心胆俱裂，旌旗乱颤，未及交锋便有溃逃之态。世人皆言，摄政王之威名，胜似千军万马，敌寇闻其名，便如见神兵天降，肝胆俱丧，莫敢与之争锋。如此，臣才恳请陛下让摄政王出征兴我楚国之威望。”，在兵部尚书这番言论之后，不免在心中怒骂了一句蠢货，此等智商估计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那皇帝侄儿本就忌惮他功高盖主，现在还公然把他推到权力中心之位，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兴我楚国之威望？” 萧珩猛地站起身，冕冠上的珠旒剧烈晃动，“好一个世人皆言，摄政王之威名，胜似千军万马，敌寇闻其名，便如见神兵天降，肝胆俱丧，莫敢与之争锋。朕乃天子，摄政王只不过是一个辅政朕的臣子，诸般谣言，竟惑乱尔等心智，致使君臣之辨不明，纲纪不分？”，北逐匈奴、南定**，功绩赫赫，民间只知摄政王，不识天子。这份声望，早已成了楚萧心中最尖利的刺。如今在**之上，竟还有臣官当众揭其伤疤，还真的是不知死活。“来人，给朕把兵部尚书拉下去关至天牢，听候发落。”
楚萧话音刚落，殿外早已待命的锦衣卫便应声而入，皆是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冷冽如霜。他们上前架起伏地叩首的兵部尚书，不顾其哀嚎求饶，拖拽间官袍凌乱，玉带崩落，一路拖至殿外。
一时间，殿内百官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好，好得很！” 楚萧怒极反笑，“如今朕的话已经不管用了是吗，今日谁再胆敢给兵部尚书求情下场就和他一样，朕倒是要看看这大殿上今日还有谁敢求情。”
楚彻胤的眉头微微蹙起，抬眸看向龙椅上的天子，目光清冷，他这皇帝侄儿是在做给自己看，杀鸡儆猴呢。
突然的一出，殿内瞬间死寂，百官皆不敢再为那兵部尚书求情，以免搭上自己的官程。
“朕记得，这率兵打仗之事向来由摄政王总领，那依摄政王之见，该如何是好？”楚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彻胤身上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楚彻胤缓缓出列，躬身拱手，声线平稳无波：“陛下，那魏国将帅纵有拔山扛鼎之能，然我朝将士绝非畏葸之辈。疆土寸寸皆列祖列宗所遗，岂容宵小觊觎？仰仗陛下圣明统御，龙威所至，如若陛下需臣率兵助攻前线，臣愿执戈前驱，率麾下健儿扫平魏国，复我河山旧貌。”
从古至今都说帝王的心思最难猜，但偏偏楚彻胤最为了解自己这个皇帝侄儿的心思，既想借助他的手铲除魏国，又担心他的功绩日益显赫，日后动摇自身统治。
但如若他真要反，当初又岂能会让他楚萧坐上那把龙椅。如此简单的道理，可惜他那个贪恋黄权的侄儿恐是一生都悟不出。
“爷，你这从蜀州边界之地捡回来一条命不过才几年，那皇帝不给你彻查那奸佞小人和在背后**你的人，又要派你去哪平定战事，当真是拿你命不当命。”
“不是他派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眼下，皇帝已经对我起了杀心，如今我继续留在天子脚下，想必上面那位也会寝食难安，再者，我去到蜀州也更方便寻找海藻。”楚彻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场君臣博弈，他究竟还是念及了先皇的情面，不过魏国他此次前往必然是要灭了，但寻找海藻则是他最终目的。
“爷，属下还有一事不明，请爷明示。”
“讲。”
“爷既然知道皇帝已经对你有了杀心，**上下也皆察觉出其意，今日那兵部尚书一出看似是同爷你站在一条线上，但无不在点你功高盖主。可爷你从早朝下来之后，还能这样镇定自若，莫非早有应对之策？”
楚风不解的看向楚彻胤，他自知自己主子是个极其聪明之人，但若天子已杀心四起，往往不只为除一人，更为借诛逆之名，重整朝局、震慑朝野。此次皇帝未能得手，但日后必定会再次找机会向自家主子发难。
“当下我什么不做便是良策，皇帝猜忌心颇重，我虽无谋逆之心，但身居高位多年，手握重权，一言一行皆可撼朝野，他心生忌惮也不无道理，只是日后也必定会以莫须有罪名除掉我，届时方是我反击之时。”
楚彻胤心里什么都清楚，可如若他这个皇帝侄儿执意要将自己欲除之而后快的话，那他这个作为叔叔的也就不会再念及骨肉亲情必将反击，以争一线生机。
楚风当下大悟，不愧是他家主子，胸怀如此之大，倘若先皇薨逝之时，他家主子但凡有一丝谋逆之心，那楚萧又岂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坐稳那帝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