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丢人现眼？”
“透气。”江辰说。
苏婉清看了他两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湿淋淋的右手上，又移回来。她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个表情江辰太熟悉了——嫌弃，恶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明天碑会报名，”她说，“你别出现在会场附近。”
“为什么？”
“因为你站在那里，就是苏家的笑话。”苏婉清说完，绕过他走了。琉璃灯的光从江辰脸上滑过去，像一把钝刀。
丫鬟跟上去，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江辰一眼，小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捂着嘴笑了。
江辰站在巷子里，等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右手的食指上那道黑线又亮了一下，比刚才更长了，已经延伸到第二个指节。
他攥紧拳头，骨节咔嚓响了一声。
巷子深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江辰回到柴房，把天灵玉髓藏在墙缝里，用稻草盖好。然后他躺在那张三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木板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碎空诀的传承开始自动运转。
第一层，碎器。
以指碎器，以器碎兵，以兵碎阵。
他右手的食指在黑暗中微微发烫，像一根烧红的铁钉。
第二天一早，苏府门口停了辆青帷马车，苏明远和苏婉清要去灵城碑会报名。苏明远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腰上挂着三品法器青云剑，站在马车边上大声嚷嚷：“快点快点，去晚了排长队！”
苏婉清从门里走出来，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那是三品防御法器银缕带。她脸上施了淡妆，眉眼间的冷意被脂粉盖住了几分，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反而更重了。
苏明远看见她，咧嘴一笑：“姐，今年你肯定能进前三。大长老那个徒弟周砚，闭关十年出来，听说已经结丹了，但他报名了，你怕不怕？”
“结丹又怎样。”苏婉清淡淡说了句，上了马车。
苏明远跟着跳上去，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出巷子。
他们走后不到一刻钟，江辰从后门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头发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脸上洗干净了，露出本来面目——五官端正，眉眼锋利，只是三年营养不良让他的脸颊凹下去两块，颧骨高高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