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二年了，从测出绝脉那天起，他在这个祠堂里跪过无数次，膝盖跪出茧子，脊背从没弯过。
但今天不一样。
苏月把婚书甩他脸上，不是退婚，是把他最后一点体面也碾碎了。秦家少主，百年世家嫡系传人，连未婚妻都嫌他丢人。
他**砖缝的手越收越紧，血越渗越多。
没注意到左手食指上那枚残破的古戒——祖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让他贴身戴着——正在发烫。
戒面上的锈迹被血浸透，一块一块剥落。
秦越猛地抬头。
戒指里涌出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往上窜。他下意识想甩掉，手却不听使唤，五指僵直，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眼前一花。
祠堂不见了。
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全是翻涌的雾气。雾气深处，一道人影慢慢凝实。
是个老者，白须白发，身形半透明，像随时会散掉。
“三千年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互相摩擦，“终于有个秦家后人把血滴进了丹皇戒。”
秦越盯着他：“你是谁？”
“丹皇，秦牧之。”老者报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秦家第九代家主，大炎皇朝首席丹师。你手里那枚戒指，是我毕生心血所炼。”
秦越脑子嗡了一下。
秦牧之。祠堂族谱第一页就供着这个名字，秦家开宗立派的始祖之一，传说中炼制过九品帝丹的丹道巨擘。
“你不用管我是谁。”秦牧之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皱起来，“天生绝脉？十二脉全堵？秦家后人怎么沦落成这样了。”
“我——”
“闭嘴，听我说。”秦牧之打断他，“我这道器灵残魂撑不了多久，每次显化最多三天就会陷入沉睡。你记住，丹皇戒里封着我毕生丹道传承，从一品到九品，丹方、手法、火候，全在里面。”
他抬手一点。
灰雾翻涌，无数金色文字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地灌进秦越脑子里。秦越闷哼一声，头痛欲裂，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往太阳**捅。
“绝脉不是绝症。”秦牧之的声音在剧痛中忽远忽近，“上古丹道里有一味‘淬脉丹’，以药力强行撕裂经脉重塑。过